【西州风云】（15）作者：不加糖2020年7月18日字数：6106任志永的状态很不好。

他的脸相当差，但是神却异常亢奋。

三石河神病院仍属于西州市的行政范围。调取早年的县志，警方很快就发现这里几乎是一座地下殿。

由于是大案，并且涉及到两个在职警员，上很重视。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彭齐铭的游说。

投了大量警力，又了周全的准备，三一人等虽然狡猾，但面对天罗地网，也只能困兽犹斗。

七名犯罪嫌疑人除一人重伤外，其余全生擒，包括主犯三。

在行动中一同救的，还有将近三十名被囚禁的女，这当中，就包括少妇张俪鹃。

但唯独少了东方玥与龚晓茹两人。

任志永疯了一样把防空各个通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都没有妻的半踪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一起被绑架的张俪鹃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神都不太正常了，始终惊惧地躲避他人的目光，决不开。

任志永什么都问不来。

末了，他给手下打了个招呼把人支开，说是要单独审讯，随后便将三一人押了房间。

门被关上，刺目的灯光下，三反铐着手，坐在一张椅中间。

“说吧”任志永了一烟，“叫东方玥的女警察，人在哪儿？”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三面无表情。

“别装蒜了，就少了她们两个，这不会是巧合，你知我在指什么”

“我，不知”他一字一顿的说。

任志永咽了唾沫，觉发苦。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东方玥的下落，算你争取宽大理”

三直视着面前警察的睛，毫不回避。

“你好像只关心其中的一个人，为什么？她很重要？还是……”

任志永震惊了，他竟然在反问讯。

那双三角诡诈地眯了起来。

“难……她是你什么人？”

任志永烦地拢了拢自己枯的发，一气，狠狠把烟一扔。

“去你妈的吧！”

他当就是一脚。

三哼都没哼一声，直直从椅上翻了过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雾。

他费力地弓起，双膝跪地，额撑在黄土上。

“咳咳、咳……呼——是、是你的家人吧？嗯？呵呵呵——唔——”

腰上重重挨了一脚，他整个人倒了下去，立刻缩成一团。

“唔——是你妹妹？不对，你们长得一都不像——”

任志永照着他突起的后脊梁又是一脚。

他穿的是鞋。

“哇啊！呼——我、我知了！那娘们儿、那娘们儿生过孩，是你……老婆吧，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任志永陡然停住了，里逐渐一丝寒光。

他默默捡起翻倒在旁边的椅。

“王八羔——”

凳像雨一样从上砸下来。

三被反铐着两手，本没法护住要害，起初还躲几下，后来就侧过躺着不动弹了。

任志永像是发了狂，一边咒骂，一边用椅往死里砸。

直到木质的凳被打折，椅背整个飞了去，他才回过神来。

“呼——呼——”

任志永着气，好像断片了一分多钟。

低再看地上的人，血糊糊的，暴的地方已经没有一块好了。

“嘿嘿嘿嘿嘿——”

三的笑声忽然飘起来。

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里，仿佛有回音，惨惨的，听起来尤其瘆人。

“嘿嘿嘿，真的是你老婆啊”

“啪、啪”

任志永手里两椅的断掉到地上。

他傻了。

“哈哈哈哈——咳咳——太、太晚了，哈哈，你老婆，已经被送走了——”

“王八”

任志永怒不可遏，他一下把已经不成人形的三揪起来，摁在墙上。

“送到哪儿去了！说！”刑警队长歇斯底里地嚷着。

“哈哈，你、你说呢？”三的神已经不对焦了，但是他依然在笑，血丝顺着嘴角下来，滴到揪住他脖领的手上。

“当然、当然是享福去了”

任志永的睛都快瞪血来了，牙咬得死死的。

“可惜了，咳咳——噗——”三啐了一带血的唾沫“告诉你个秘密，你、你老婆，在这儿的时候，可没闲着，我们兄弟几个天南海北的她都吃遍了，对，我不是王八，你才是货真价实的王八——”

“你——”

任志永摁住三的脑袋狠狠撞到墙上。

“唔——”男人痛苦地皱着眉，咳了一血，语无次“你老婆……多……你……老婆……真……真…………”

“砰——！”

铁门里传一声枪响。

守在门外的警，被惊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想起来去推门，却发现锁上了。

“队长！任队！任队你没事儿吧！”他边喊边用力拍打。

“咔”

门开了。

任志永红着睛，颓唐地走了来。

“任、任队，刚才是……”

“他要夺枪，被我毙了”

任志永淡淡甩下一句话，也不回，步履沉重地走房间。

那警茫然伸往里看去，只见三像堆垃圾一样躺在墙，一动不动，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他摘下大盖帽，摸了摸后脑，半天回不过神来。

自从份暴之后，东方玥就一直被绑在一张铁床上。

在这远离光的地下，时间仿佛跟她隔绝了关系。

一个接一个的男人爬上她的。

只要是醒着的时候，必然是在遭受。

就算偶尔昏厥过去，那些畜生也不会停止兽行。

东方玥想过自杀。

但嘴始终都是被各东西堵着的，没法咬s。

后来她开始绝，于是人贩们给她吊上糖。

即便是在挂着滴最虚弱的时候，她的官也没有被闲置。

就在她万念俱灰近乎绝望的时候，有一天，当她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发现有人在摆自己。

拷在床架上的手铐，第一次被打开。

东方玥不知对方想什么，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一个念猛然闪过。

“他们这是要送自己去灭了吗？”

要真是如此，一了百了也好，终于可以从这罪孽之中解脱了。

她的恐惧竟然转变成了一丝欣。

不过她猜错了。

东方玥的被胡刷洗拭了一遍，随后上了她那条紫罗兰的连衣裙。

里面光着，也没穿罩。

唯一陪伴着她的，就是那条已经像肤一样贴在上不知多久的连丝袜。

丝袜早就残破不堪，被撕烂，大和脚掌上刮了丝，整条上斑斑驳驳随可见透的黄褐块。

人贩们将东方玥带了地下迷一般的防空。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呼到新鲜空气。

外面正是夜，一明月挂在空中，恍如隔世。

废弃的神病院背靠三石河，东方玥被反绑手脚扛着了河边一条带蓬的舢板。

一槁支开，小船趁着夜，顺而下。

东方玥静静地缩在船舱角落。

有人挤过来检查了一遍绑绳和女人嘴里严严实实着的破布团之后，便用一条宽大的黑布蒙上了她的睛。

“他们想怎么样？要把我扔到河里去吗？还是？”

下传来阵阵痛楚，东方玥的心悬着，忐忑不安。

三石河经过西州市境内的河段，属于下游，顺再往下二百公里，河汇秦湖。

秦湖在行政上归邻省辖，是当地重要的经济域。

湖河相容，两织，这一段是三石河河面最宽的地方。

从上游带来的泥沙在汇之后沉积，长年累月，在湖渐渐冲成了一个小岛。

经过几百年的沉淀，时至现今，泥沙岛的面积已然不小。

在天空俯瞰，小岛宛如被冲开的一个。

如果平移个几公里，几乎能和拼个严丝合。

于是早年间当地人便给岛起了个名字，叫坝。

岛上住着一百多人家，也因岛得名，叫坝村。

坝村历史久远，村志记载最早可以追述到顺治年间，由一群外来居民迁徙至此，打鱼开垦，自给自足。

这生活方式沿袭至今。

三是一个不常理牌的人，很大程度上这也是他的立之本。

理说，捕获了两个女警察，要么，立刻灭，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监禁起来，当日后和警方涉的筹码。

而他三偏偏两个都不选。

他要报复。

没日没夜地东方玥，这是报复的第一步。

在渐渐玩腻了以后，他想到一个更歹毒的。

三把东方玥，以便宜到近乎白送的价钱，给卖了。

他要让这个盘靓条顺的少妇，在经历了一群人贩的反复、之后，再由更老更丑，更令人作呕的男人接手。

三选中的，是坝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

他了解这人。

女人在他们里，只是和生育工，跟牲没有多少分别。

不是什么女人，俊的丑的，年轻的年老的，到他们手里，都一样。

也许东方玥下半辈，就只能着一条铁链，拴在羊圈或者猪棚边过日了。

又或者，会被挑断脚，终生下不了床。

谁在乎，反正不论是哪结局，都让三快。

给猪喂珍珠无疑是暴殄天，但如果珍珠本就是他偷来的，那对于原主人，将是何等的羞辱。

所以当三直面任志永，并且猜此人正是东方玥的丈夫时，虽然承受着剧痛，但他内心，却是无比狂喜。

他确信，这便是自己人贩生涯中，最成功的的一笔买卖了。

坝村从初建至今，仍继承着几个特。

首先是封闭。

几十年间，这里罕有外人迁，更没有住民迁。

秦湖产丰富，岛上地多人少，完全不需要依靠外界。

村民的生活方式几十年如一日。

第二是民风彪悍，尚武。

长期以来，村中一直有自发的民兵组织，年代不同，叫法不同。

而民兵队长在村里的地位很，几乎与村长比肩。

第三是团结。

坝村的村民，追述起来，多多少少都有亲戚关系。

就像一块地里的土豆，一把揪起来，可能都是相连着的。

介于这几，三相信，东方玥上了岛，就等同于是了座活监狱，想逃来是万万不可能的。

载着东方玥的舢板，抵达目的地时，已是第二天黄昏。

岛上只有一个允许靠岸的码，两个年轻后生守着。

他们都挎着猎枪。

东方玥被绳捆成驷倒攒蹄，用一竹杆挑着，两一抬，就了村。

她的睛被蒙着，嘴给堵得严严实实，耳边不时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朝着声音的方向摇，呜呜叫唤，但没什么用，想必是对这事情习以为常了。

那些人说的是土话，东方玥只能听个大概。

他们似乎在说：“这是谁家又买媳妇了？”

“关老二！”

“啥？他连自己都吃不饱饭”

“就是，看这条，八成还是城里的女人呢”

“他关老二怎么买得起城里女人”

“不知，可能是有什么病吧，要不怎么给捆着呢，嘴还让人堵上了”

“那也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可惜了，可惜了”

关是坝村的大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姓关。

这关老二是村里了名的懒汉，所以五十多岁了还没讨上老婆，屋里也是家徒四。

东方玥的睛再次被解开的时候，第一看到的，就是个一脸痴态，又黑又瘦，发有些白，腰也有弓的小老。

“老关呐，这就是你媳妇儿，给你的送来了”

小老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一挂从嘴角淌下。

“嘿、嘿嘿，好看，真好看”

关老二并不是痴呆，但现在却是一副弱智的样。

即便东方玥嘴里还着东西，但仅从五官上来看，他一个在岛上土生土长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哪儿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本想着随便找个女人过日，老的丑的都凑合了，没想到天上掉下这么一个仙女般的媳妇儿，简直乐的合不拢嘴。

关老二买了个城里媳妇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

来看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差儿把土胚围成的院墙给挤塌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东方玥被摁到一张椅上。

捆手脚的绳让人给松开了，有人往她的丝袜脚上，了一双红的绣鞋。

“咔嚓！咔嚓”

黑的脚铐随即无情地铐住了她秀的脚踝。

刚解放的双手还没挣扎几下，女人就被上了一件红的甲，接着两只素手给重新扭到背后，换成红绳结结实实叉捆在一起。

一个老太婆走过来掉东方玥嘴里着的布团。

“你们——放——呜——”

女人还没喊几个字，嘴就被重新捂住。

“呦——声音还怪好听的呢，不过现在可不能说话啊”

老太婆说完，从衣兜里掏一把东西，掰开嘴往里。

“呜——”

“别怕，枣和栗，这叫早立，甭你是谁家的闺女，既然嫁到我们村了，就要早给村里添几个男丁”

老太婆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又往东方玥嘴里了一小块红的手帕，随后用红丝巾在外面蒙住。“呜呜~”

“七太婆，我看二叔这，还添丁呢，上炕都够呛”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引起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