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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ng星 第103节(3/3)

在沈念星残缺的,零零星星的记忆里,住在楼下的那个女人是一自然的、习惯的存在。因为自打她有记忆开始,妈妈就跟楼下的那个女人关系很好,好到一起走在街的时候不相熟的陌生人们都会误以为她们俩是亲妹。

或许正因为习惯,又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妈妈和楼下的那个女人毫无血缘关系,所以她从未仔细地打量过那个女人的长相,也从未觉得她和自己的妈妈长得很像。

但是在此时此刻,沈念星忽然发现,前的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拥有着一副和她母亲酷似的五官。

或许,妈妈老了之后,也会是这副模样。

但她和这辈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妈妈老去的样了。

沈念星喊了一声“贺姨”之后,那个女人惊讶地看了她一,认来是她之后,女人泪的目光中再度迸发了另外一重激动与难以置信:“夕夕?”又连声问了句,“你妈呢?你妈来了么?”

然而,在问完这句话之后,她却愣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贺予城,又看了看沈念星,呆滞地、迷茫地、喃喃地开了:“你们俩、你们俩……”

“你们俩”这三个字后面的那几个字,她到底是没能说,或许,也是因为不知该怎么说。

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不真实的,仿如梦境一般,而她又清楚地知这不是梦,是以产生了无尽的冲击

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包间。

在那间装修简洁又质朴的包间中,贺予城跟贺晴坐在一起,叙了很久的旧。两位老人时常泪盈眶。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大家活得都不容易。谈不上苟延残的那落魄,但也算得上是命运人。

隔过三四十年的时光,贺晴才得知了当年未婚夫的“死亡”真相。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贺予城才知晓原来自己的结发妻从未消失过,她一直在他的老家等待着。

也是在今天,沈念星才知,原来当年她和妈妈搬回东辅后贺姨的丈夫就死了。

她的丈夫是贺予城早年的战友。后来南方某城发洪,他所在的队前去救援,结果一去就没再回来过。那个男人在抢险救援的过程中被洪卷走了,连尸都没找到。

再后来,贺姨就守了寡,也未曾改嫁,独自一人把儿拉扯大了。儿长大后离开了家,如同南飞的大雁一般渐行渐远,在南方沿海的某座城市扎了成了家,然而他的第一段婚姻却以失败告终了,前妻放弃了孩的抚养权。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开始了第二段婚姻,第二任妻不喜前妻的孩,于是儿就把孙送回了北方,扔给了她这个当的人抚养。

贺晴的孙叫李牧扬,比周饱饱大三孙,今年六岁了,正在读学前班,明年就上小学一年级了。

虽然没有爸爸妈妈的疼,但李牧扬依旧是一个很听话、乖巧的小孩,也是一个很贴心很情的大哥哥。

其实很多大一的孩都是不愿意陪着小孩玩儿的,觉小孩麻烦、幼稚。但是李牧扬并非如此。大人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耐心地陪着周饱饱玩,丝毫不嫌弃周饱饱是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孩儿,还把自己的旺旺雪饼拿来和她分享。

一行人从饭店里面走来的时候,的天已经渐黑了。

贺晴多年未搬家,一直住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里面。贺晴的家在三楼,沈念星和她妈曾经住过的那在四楼。

是沈北溪全款买下来的,即便是回东辅后也没有卖。临走前,她还将房门钥匙留了一把给贺晴。

贺晴领着沈念星他们一家四去了楼上的那,拿铜黄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内很净,并没有沈念星现象中的灰尘堆满、霉菌遍布的觉。所有的家电和家上面全都罩着防尘的白布。布也是净的、一尘不染的,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贺晴开了门,最先走了屋里,快速来到了位于客厅墙上的电闸箱前,一边摁开关一边说:“你妈临走前给我留了钱,让我充电费费,我还以为她很快就回来了,谁知一走这么多年,哎……不说这了,不该提的。房一直没人住,我就把电闸闸全给关了,也能省钱。”

沈念星望着熟悉的、净的小屋,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你呀,贺姨。”

贺晴温柔地笑了笑:“没事儿,我就住在楼下,不费事儿的。”说完,又走回了门,牵住了孙的手,“你们一家人聊吧,我先带扬扬回家了,有事儿下楼喊我就行。”

贺晴带着孙离开之后,沈念星就在这件不足五十平的两居室里面转了起来。

小小的房里,装满了儿时的回忆,都残留着母亲的影。

周凡渡把女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安静地跟在妻后,默默地陪伴着她。

客厅中,贺予城掀开了罩在沙发上的白布,沉默地坐了下来。茶几上,平整的白布上方凸起了一个完整的长方的形状。贺予晨掀开白布,看到了一个黑笔记本。翻开本第一页,上面用已经泛了黑的钢笔写着一句话:我等你了好久,你怎么才来呀?

沈念星一从卧室走来,就看到贺予城在哭。

年过六旬的老人,弯腰驼背,坐在老旧的褪沙发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她也看到了浅棕的茶几上面放着的那个被翻开了的笔记本。

她很想走过去看一看,本上到底写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那是妈妈留给贺予城的笔记本,她资格看,也不想为自己的心横添一难过。

周饱饱也看到了姥爷在哭,很是担忧地问了一句:“姥爷哭了,姥爷为什么哭?姥爷是在难过么?”

沈念星不知该怎么回答女儿的这个问题。她连自己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姥爷是在难过。”周凡渡轻声地回答了女儿的问题,“姥爷在想姥姥。”

周饱饱却更困惑了:“姥爷为什么会想姥姥?我都没有见过姥姥……”

“没有姥姥哪里来的妈妈?没有妈妈哪里来的你?”周凡渡温声对女儿说,“在你生之前很久很久,姥姥就不在了,但是姥爷一直没有忘记姥姥,妈妈也不会忘记姥姥,因为姥姥是妈妈的妈妈,是姥爷的老婆,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是永远不会忘记彼此的。”

小小的周饱饱似懂非懂:“妈妈和姥姥姥爷是一家人,那妈妈和我们呢?”

周凡渡:“也是一家人啊。”

周饱饱:“我们都是一家人。”

周凡渡:“是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无论以后我们谁先离开了,无论以后我们到哪里去,都是互相着的一家人,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周饱饱的小脑袋,刻地记住了“一家人”这三个字。沈念星却红了圈,困扰她多年的问题似乎在此刻突然得到了答案:他们终归是相着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一家人。

只是命运对待这个家不太公平,见不得他们安稳,见不得他们太平。

支离破碎的那几年,谁都是无辜且痛苦的,谈不上苟延残,却也足以称得上是命运人。

错才是命运的本,只不过有人幸运,错过得不多;有人不幸,一错过,就是一辈

贺予城跟沈北溪这一辈啊,算是彻底错过了。他们之间所拥有的,仅仅是平湖落雁一般短暂汇的那几年。

沈念星长叹一气,悄声对周凡渡说了句:“我们去看看贺姨吧。”

她不想再打扰贺予城了。他跟妈妈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得到了隔着时空汇的机会,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去怀念吧。

周凡渡抱着周饱饱,和沈念星一起下了楼。但是他们却没有直接去敲开贺晴的家门,而是外寻了一家大超市,买了许多实用的礼品,然后才去登门拜访。

贺晴一打开自家房门,就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门外的沈念星>和周凡渡,就连周饱饱的怀中都抱着一个超级大袋的旺仔零大礼包。

贺晴又心疼钱又无奈:“你这俩孩也是,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不是白钱么?”

沈念星一边门一边说:“就随便买了,都是普普通通,不贵的。”

他们俩把沉甸甸的购袋放到了门的地面上,周饱饱则抱着零大礼包冲了客厅,超级开心地大喊一声:“扬扬哥哥!”

没过多久,东边的那间闭的小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李牧扬从屋里面走了来,十足惊喜,但也十足沉得住气:“你们怎么来啦?”

周饱饱就没那么能沉得住气了,开心的像是一只小麻雀:“我和爸爸妈妈刚才去超市啦,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们可以一起吃好多好多的雪饼啦!”说着说着,还蹦哒了起来。

沈念星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女儿,“喜形于”大概形容的就是她现在的样

李牧扬微微拧眉,十分纠结:“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雪饼,但是我在写书法作业,明天书法老师要检查的。”

周饱饱瞬间蔫了下来,但也不缠人:“那好吧……”

李牧扬略有些于心不忍,突然想了一个好办法:“我还有好多玩,要不你一边玩玩一边等我吧,我很快就写完啦!写完就能陪你吃雪饼。”说着,还伸了手,似乎是要带着她一起去自己的房间。

周饱饱谨记爸爸的教诲,不可以随便和男孩拉手手,所以她并没有拉住扬扬哥哥的手手,而是先看向了爸爸,似乎是在征求爸爸的同意。

周凡渡欣极了,舒了一气,回答:“爸爸觉得……”

然而,他才刚说了四个字,周饱饱就就呼雀跃着拉住了李牧扬的手:“太好啦我爸爸同意啦!我们去玩玩吧!”

周凡渡:“???”你爹的话还没说完呢!

沈念星笑得肚疼。

李牧扬迅速地拉着周饱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和她分享自己的玩

虽然两只小家伙并没有关门,但周凡渡还是不放心地走了过去:“我去看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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