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误解他了吗？

他到底想嘛？！

张掌门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当年，师不也与我，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

是吗？她恍惚着，好像问了声。

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潺潺溪，落落明霞。霞光浮在湖面上，打碎成细碎的金光。

少年跟在她后，真真是亦步亦趋，跟着她，一边用清亮的笑声呼唤着她：“师，大师，今天我们去断崖那里比试一番可好？我现在可是不惧师那招‘红炎浪’了，今日定要让师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哦，那你大可以试试。”

那时的青年女，材挑，容颜秀，浑上下散发一傲气，虽是布衣素颜，依旧颅昂，霸凛然。

铜镜中的模样，在百年之中渐渐消逝了。

直到听见他说，两情相悦。

“是吗……呵呵。”她轻轻笑着说，“当时，你说你喜我，我说我喜你。”

昏暗的囚室内，只有一盏白惨惨的荧灯，亮着微弱的光。

张掌门听她这样说，反而有愣，短短一瞬之后，忽然开心地笑：“那师便是允了？你我二人，今生竟还能再会，我已经，已经十分——”

“你爷爷个儿的我喜个！你怎么不去死！你有本事就别杀我，等我功大成我第一个让你血祭！”咒炎从腔里发的暴喝，差让她自己前一黑昏死过去。狠狠了几气，终于缓解了痛的症状，睁一看，只见前的男人双微张，黑眸瞪得大大的，显然有被她惊吓到。

她像终于了恶气似的，痛快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整个人像个大号的疯。

喜，喜，那么廉价的、一般的、少年的喜！

男人见她这番模样，半跪在她前的有些僵了，凝固在嘴角的笑意和中的惊愕，慢慢的冷凝成了冰块一样的凉意。

他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她完全没看到他的神情，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吼：“你是不是想说，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敢对你这么讲话？当初我对你不太好，成天对你呼来喝去，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终于可以报仇了？那你来吧，你都这样羞辱我了，还有什么事不能的。张玉鹤你能不能痛快？堂堂正第一派的掌门，不是法、手段非常脆利落吗？！”

她不顾手腕上铁环箍得刺痛，伸手去推他的膛。可她太虚弱了，这一用力的一推之下，对方却一动不动。

张玉鹤那双凤眨了两下，忽然伸手握住她那枯瘦的腕，漆黑的瞳直直望着她，她的发覆额，面颊消瘦，看起来十分恶毒又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