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微觉锦画似乎意有所指，她隔着陈列架往屋门的方向看去，那位掌柜的脸正好被青瓷瓶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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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沈予微冷淡，“不过我无法认同锦画小的观。”

锦画也跟着一起笑，这笑又又假，像是那张印刷画。

“真是个可笑的疯。”锦画说到这里时，忽然觉得光有刺，刺得她睛酸酸胀胀的，她闭上了睛，光照在上，里是一片橘红。

锦画冷淡：“固执又怎么样，一个没名气、坐过牢的破画家，还能和我们抗衡？谁会信他的鬼话？”

“那家伙也太固执了，还好他今天来闹的时候，直播已经结束了，他这样魂不散的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要……”

锦画的语气透着一在上的轻蔑，似乎是将一件衣服放在了人命之上。

“我才应该谢谢沈小。”

她望着院外的银杏树：“十几年了，他还活在公平正义的梦里，以为蚂蚁可以撼动大象，以为一个人可以掀起滔天浪，真是痴人说梦。”

“我也选好了。”沈予微回，她接过选中的画，“谢谢锦画小的礼。”

何叔犹豫：“可一直不那家伙也不行。”

“沈小，你的朋友已经买好画离开了。”

何叔呵呵笑：“这世上的人啊，都是为了利益生活着，没有例外，没有。”

待沈予微离开后，那位叫何叔的掌柜走过去把画放在了桌上。

锦画用手刮了刮耳边的碎发，面不改：“谢谢你救了我的旗袍，这可是我特意定制，等了两个月才拿到手的旗袍，要是被那疯脏，我可要心疼几天，就是断了他的狗都赔不起我这件旗袍。”

“可能沈小是外地人，不知我们这博古街经常有神经病发疯，今天这家店里有哀嚎声，明天那家店又被人砸了窗，真是苦了我们这些正经生意的人。”

“如果他死了，一旦被警察查起来就会变得很麻烦，我们是生意的，又不是厨的，非要搞人叉烧包不成？”锦画走到窗边，故意背对着掌柜，因为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暴真实想法。

今天被选去的那几幅画全都不是真迹，包括那幅谢时臣的画。

她离开时经过掌柜边，看到掌柜怀里抱着几幅卷着的画，应该是刚才嘉宾选的那几幅。

“你知最折磨一个人的是什么吗？”锦画闭着，“当他来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何叔了然：“我知了，这时我们再丢给他一块，让他彻底闭嘴。”

书芳斋从不屑于低端的假画，他们的仿画可以真到连博馆都不一定鉴定的来。

锦画笑了笑：“您老人家看得很通透。”

“他们怨天怨地怨他人骗了自己，从不怨自己力不好，如果他们有沈小这样的力，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了。”

“锦画小。”沈予微忽然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是谢我帮你挡了墨，还是谢我救了那人？”

锦画用手指很是随意地拨开了那几幅画，她拿起那幅老虎图，刚才她在直播里说这是十年前的画，之所以说的那么肯定，就是因为这是她画的老虎，所以她再清楚不过。

对方约摸五六十岁，两鬓斑白，两只睛却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