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人们总是很难相信他们从没见过的事，尤其是与他们观念相悖的事实，我理解。”

利昂着隐形耳机，时不时低声而快速地回复几句外语。

并且绝不是张霈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一语言。

张霈偏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看不见路灯。

她心里慢慢涌上一个越来越令人不安的念：

或许。

车剧烈颠簸一下，张霈扶住前面的座位，剧烈地疼了一下。

或许，利昂并不是应张泽的要求来接应她。

张泽正于失联状态，于程飞也联系不上他；而利昂，尽他是张泽的助理，却毫不掩饰与张泽的分歧。

他似乎毫不在意她看他与张泽的嫌隙，难就不担心她怀疑他的动机吗？

“想听什么歌？”利昂问：“中文歌不太多，古典乐怎么样？”

张泽曾经警告自己远离利昂，却没有实质的阻止，为什么？她哥对她可是绝对的独裁主义，为什么偏偏在这危险的事情上放松警惕？

利昂随手播到一支曲，快的曲在车里雀跃起来。

“这是在大革命期间很名的曲，尽歌颂的是资产阶级。”说到这里，利昂顿了一下：“但这支歌在黎公社光辉时也被战士们传唱。你知，人们对自由的追求向来如此，但往往初衷可歌可泣，后期就本末倒置了。”

张霈试图从中挖掘一信息，问：“那么，你如何看待自由？”

“自由…”利昂真的认真想了想，他说：“人是自由的。人对自己的行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谁若是为当权者提供辩护，谁就是懦夫。人的生存自由是对自本质的回归，历史发展以所有人达乎自由为鹄的，而我们其中的政治权利——党派、政府、领导阶层以压制人的自由为基本特征，与人类的发展目标正相反对。伸张自由，从本上说，自由是对人类的启蒙，也是指南。”

张霈没再说什么，心里悄悄倒一凉气——

显而易见，这个利昂，是个彻彻尾的极端无政府主义者！

她悄悄地、悄悄地从袋裁纸刀——那本是她裁图纸边缘用的，今天走得急，没有放回去。

她很兴趣般趴在前座靠背上，问：“但只要有共同目标存在，就不可避免会现组织；没有既定规则的无领导组织要怎样维持稳定呢？”

利昂：“这需要构建一个素质、福利的社会——”

这时候，刀刃贴在利昂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