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识您的先生们都是什么地位的人，究竟多么有钱有势，您就不会拒绝我了。”

“约翰先生，既然话说到这里，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您知您剧团里的阿格莱亚女士吗？”

“阿格莱亚吗？当然知，她年轻的时候是我们剧团里的大明星。”

“她曾暗指宴会是一猎场，既是我们女人的猎场，也是男人的猎场。”

“阿格莱亚很有语言天分，她形容得恰到好。”

“既然阿格莱亚曾是剧团的明星，又那么丽动人，还谙狩猎与被狩猎的规则，为何至今仍是一个小小的舞蹈演员呢？”

约翰叹了气说：“这都怪阿格莱亚不谨慎，她年轻时是剧团的台，追求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后来她被一位有钱有势的绅士包养了，不再上台演，每天过着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奢侈生活，简直挥金如土。可她实在是太挥霍了，还有一些不太面的小好，离开了情夫后，很快不敷，便又回来了剧团，但我相信安妮小您这样聪慧的女是不会落到那境地的。”

“我不会吗？未必吧。我总觉得导致阿格莱亚女士每日挥金如土的原因，并非愚蠢，而是无聊。”

“无聊？”

“倘若有一天我住在光鲜亮丽的豪宅中，每天喝茶看戏，无所事事，我将会变成一个穿着奢华衣裙，着昂贵珠宝的漂亮娃娃，只能静坐在那里等候一个男人偶尔想起时的临幸，请问那时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呢？我想大概就像摆在豪宅里的古董一样，虽然珍贵丽，却不过是件落满了尘埃的摆设，您说对吗？”

“有多少人正希望每天不用工作，无所事事，我也希望一觉醒来就变成亿万富翁，从此奢侈地享受人生。”

“就算您成了亿万富翁，也不会无所事事，您会找一些属于亿万富翁的事情来，而不是像笼中鸟一样丧失自由。我也想像您一样，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并为之奋斗，而不是十几岁时就老死在锦衣玉的笼里。如果您也把女当人看，而不是品的话，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约翰先生与我对视良久后，抿了咖啡说：“看来我们是没办法达成共识了，我希望有一天您辛苦工作却仍为金钱苦恼时，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毕竟这是个摆在您面前的大好机会。”

我不再说什么，取一枚银币放在桌上后，离开了咖啡馆。

临去大学报到的前几天，我回到新城，先向安泰老师报告了被大学录取的消息，又来到妈妈工作的乔纳森酒馆，向她和贝拉辞行。

酒馆里闹，还有拉手风琴的歌手在演唱民谣。

我告诉妈妈自己被大学录取了，过几天就会离开利亚，前往首都求学。

妈妈整个人愣住了，半天后才结结地说：“上帝啊，安妮，你……你……”然后她哽咽了，牵着我的手大声对酒馆里的人说，“嘿！你们听我说，我女儿要上大学了！去首都上大学！”

酒馆里寂静了一瞬后，人们纷纷向我表达了祝贺。

“好样的！”

“得好！”

“女士，您有个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