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让他更难过了。

我没想到他突然提这事，张地看看四周说：“我……我去换件衣服……”

“这个世上容不下太多好心，你好事，这个世界也未必会给你让路。”

我垂下：“我说过了，我不是在帮他们。”

他离开后，我糊里糊涂地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到晌午的时候，忽然有人通知说一位乔纳森先生要见我。

“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只能这一时间来见你。”他说。

悍、冷酷、足智多谋、野心，这是我对那个人的印象，如此大的男人竟然会落得这下场，我觉到不可思议，像在梦一样。

“要打仗了吗？可新闻里没有任何报啊。”

“不是他？”我压低声音问：“难……是总理先生？”

“你这么忙，还想着我的事情。”我垂眸：“谢谢。”

“看来是舍不得我。”他弯下腰，平视着我的睛说，“那晚你问我，想不想带你回家，我要是说想，你现在跟我走吗？”

我。

“谁获得了好，谁就值得怀疑。”他淡淡地说。

“你家里怎么样了？”我迟疑地问。

迈克挑挑眉，看向一旁的工厂说：“所以你委婉地帮人？”

“海涅……”我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天气太冷了，寒风裹挟着冰粒在我脸上，微微有些疼。

“……你才刚来没多久……”

“黑加尔哥哥他……痪在床上了。”

以后再也不会来见我了吗？

“不必为难，我上就告辞。”

“不用。”他忽然抓起我的一只手，放在边吻了一下，盯着我的睛说，“我还会来看你的。”

他浅浅地笑了笑，又摇摇。

“我走了，以后……大概不会再来见你了，好好保重。”说完，他转离去，没有再回看我一。

“现在？”

海涅叹了气说：“嫂受到惊吓早产了，挣扎一夜，产下一个死胎……早知会这样，当初就该斩草除，我提醒过黑加尔哥哥，让他理掉卡梅的儿，可他太自负了，以为对方翻不风浪，结果就败在了这颗小小的棋手里。”相比于缄默不言的迈克，海涅像是想找个人倾吐一下似的，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些不该说给外人听的话。

“你们有怀疑对象吗？”

“黑加尔哥哥扳倒了卡梅还不够，又到找他家人的麻烦，还把莉莉安的事情透去，气死了卡梅夫人。那个休斯特·卡梅在哥哥看来就是个没用的废，所以打落尘埃，羞辱一顿后就丢在了脑后，岂不知最没用的渣滓，如果敢舍命，也能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见哥哥自负自满，不像过去那么谨慎小心了，否则外人也不手来。”

我对政治一窍不通，对乔纳森的势力更不清楚，心想还是不要问东问西了，劝解：“如果对方的势力太大，你们还是不要碰吧，人太刚不是生存之，有时候也要委曲求全。”

他猛地了一气，抓着我的手腕说：“为什么人总是没有选择呢？”

我望着他，想起杰西卡，想起我自己，无奈：“我们每天都在选择，哪怕是很小的选择，这些选择汇集成了我们今天所走的路，走在这条路上，即使后悔了，也无法改变。”

海涅苦笑：“我们都要上战场了。”

他轻叹了一声，懊恼地说：“抱歉，我不该来这里，对你说这些七八糟的事情。”迟疑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后天就离开普林格勒，去辛瓦省了。”

门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啸的风声过窗棱，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率先移开了视线。

“我送送你……”

他不答话，转而说：“我要去陆军报了，两天后启程，上次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过后会有人从你这里提货。”

他这样突然现，我惊讶之余，也只能下心安：“你不要太难过了。”

“海涅……”

我有些为他担忧，不由碰了碰他的手臂问：“你还好吗？”

我脸一说：“我不是在帮人。”

我不由得捂住了嘴，虽然早知黑加尔先生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可听到痪在床时，我还是唏嘘不已。

他摇摇说：“不太好，所以想见见你。”

“迈克来跟你过别了？”他立即反问。

“怎么会发生那事呢？太可怕了。”我有气无力，“燕妮夫人和黑加尔先生就在我前中枪……逃走的人是谁？你们抓住罪犯了吗？”

“不知。”他叹息，“不必急着确定敌人，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太容易影响人的判断。”

他又不声了，像被悲泣主宰的雕塑一样，抬手碰了碰我的脸颊，又垂下。

我想起他以前说过燕妮夫人就像母亲一样，她的被杀对他而言一定不好受，于是安：“虽然你很难过，可是要照顾好自己啊。”

迈克缓缓摇。

他噗嗤笑了，伸手挲我耳边的发丝，语气失落地说：“别这样对我安妮，你让我更难过了。”

他抬起，蓝睛里藏着某剧烈而痛苦的情绪，仿佛正承担着大的压力，我听他闷闷地说：“不好，家里成一锅粥，哥哥们被愤怒冲昏了脑，吵着要去报仇，我不得不站来，我了很糟糕的事，我……我觉得好累……”

我门一看，海涅正站在门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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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替黑加尔先生的人，问：“是那位凯恩·尼古拉斯先生吗？”

“不，你来喝杯茶，坐一会儿吧。”

“没有。”

“海涅，你怎么来了？”我忙上前一步，“你还好吗？”

“卡梅是贵族的大银行家，向来看不起哥哥。哥哥留着卡梅儿的命，也许是不想让对方痛痛快快死掉，想看对方在底层受苦吧。”海涅似乎被一不安的情绪困扰着，他神疲惫，声音沙哑，三番四次去自己的额。我想黑加尔先生倒下了，燕妮夫人去世，乔纳森家也不知会由谁来当家。如果是海涅，他能负担这么多事情吗？

“那就好。”他站直，面向我说，“我这就告辞了。”

“是要去队？”

“你舍不得我？”

“战争总是突然降临的，对现在的乔纳森而言，能上战场是好事。”他了一气，垂望着我说，“我走了。”

几年前那场战争里，男人们争先恐后挤军队，他们是怀着崇的目标，背负

“原来黑加尔先生这么憎恨卡梅先生……”他们是经我介绍认识的，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他苍白极了，连嘴都失去了血，那双睛瞅着我：“我想也许见到你后，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我在门望着他离去的影，记忆中那熟悉的觉像一样涌来。

一黑长风衣的他看上去更瘦长了，灰蓝的睛抬起，静静地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