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声嘶力竭的声音并没有唤醒她，反而唤醒了刚刚被他打的警察。

警察被威廉打伤了脑袋，正晃晃悠悠试图爬起来。

我咬咬牙又举起枪。

刚才情急之下开枪，脑海里并未闪过杀人的罪恶和恐惧，而此时面对一个在地上挣扎的人，手里的枪栓无论如何也不下去。

我明白，今天的事情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如果放走他，那我边所有的人都完了。

当枪声再一次响起时，我仿佛被了所有力气一样委顿在地，这两个刚刚被我杀死的男人，我不知他们是谁？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可今晚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回家了。

“我们得赶离开这里。”我对还抱着母亲尸的威廉说，“也许会有人找来。”

威廉仿佛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直到我上前狠狠扇了他一掌。

“你振作！这里不是伤心的地方！”

“如果有人找来，我们就全玩完了！”

“我和爸爸还活着，还有那么多人指望你，指望我活着！想想我们被抓会连累多少人！你给我醒醒！”

威廉这才终于哀嚎了一声，颤抖着放下了母亲的尸。

就这样，我们理好现场后，带走了三尸，又连夜找不同的地方掩埋尸理汽车，我们甚至不敢将母亲的尸带回家，只随便把她葬在了一片荒林里。

回程的路上已经是清晨，威廉安静地开车，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停车，威廉才失神般地开：“是我的错，我不该嫌麻烦就带她来，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平时不该对她那么冷漠的，所以她才想要报复我，折磨我，一辈折磨我……”威廉默默泪。

“别哭了，睛哭会被看来的，我们还需要对好说辞，以防有人盘问。”我说。

威廉闭上睛，微微颤抖。

“等会儿你兴兴去上班，不要发呆，不要伤心，更不要表现得奇怪，我还要搭乘早班车回去，走了。”

说完，我下车，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安妮！”后传来威廉的喊声，“安妮，你要小心！”

我摇摇手，继续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