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湘把这个家居日用品店内的所有柜台和新品展示区域都转了一遍，再次确定，这里的大分商品都不太适合布坎南那样的公。

之后，她又和笑容情的店员聊了十多分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后，才带着随手买下的朵形状的彩糖果饼密封罐离开了商店。

毫不耽搁地返回住后，裴湘没能见到可以一起商量事情的洛塔罗斯姨妈。随后她从家得知，洛塔罗斯姨妈门去看赛了，之后还会和朋友们去剧院欣赏新上映的歌剧，估计要到半夜才能回来。

“得抓时间调查这件事，不能等到明天，否则就晚了……”裴湘走到电话旁，犹豫片刻，而后在丹宁男爵和霍克利先生两人中，选择了已经一起过“坏事”的霍克利先生，“你好，请帮我接通霍克利宅，这里是……”

卡尔·霍克利来得很快。

他自认为着急清楚裴湘所说的重要发现，所以才如此心急火燎。

接到电话后，霍克利匆匆穿上外就门了，因而也就忽略了勒杰偶尔瞥过来的疑惑目光。

勒杰想，既然这么心急地想知重要线索，为什么就突然不满意门穿的外和帽了？平时也没有换了两次还不满意的情况呀，现在倒是越赶时间越挑剔……反而拖延了时间。说起来，到底有什么可挑剔的，哪一件衣服不是既昂贵又舒适？

等到勒杰看到自家年轻雇主朝着维斯家的安妮小真诚笑脸后，心中疑惑顿时化为了然。

他暗，自己之前见多了霍克利先生成熟稳重明的模样，就下意识地忽略了他还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小伙。现在想想，霍克利先生门前的那番反常表现，可不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男人去见心姑娘时的幼稚躁行为吗？多正常呀，想当年我……

就在勒杰恍然大悟的时候，卡尔·霍克利已经和裴湘低声谈着走了客厅。

“你认为艾拉·布朗有个隐藏起来的女儿？”落座后，霍克利再次向裴湘确认他刚刚听到的话，毫不掩饰中的惊讶情绪。

裴湘微微颔首，先是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她发现异常的过程，然后又接着补充解释：

“布坎南先生来欧洲旅居游览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存在私生女的可能极小。因此，一般情况下，嗯，我不认为他会经常地光顾一家以售卖儿童用品为主的商店。

“但奇怪的是，在之前的那份有关接线员的调查记录中，布坎南宅确实多次联系过那家店铺送货上门，唔，再联想到艾拉·布朗和布坎南先生之间的情人关系，我立刻就想到了某个可能。就是……也许那些订购电话是艾拉打去的。

“霍克利先生，你还记得艾拉的那条项链吗？那上面的画像看上去有些年了，因此当艾拉说那是她自己小时候的画像后，我们都觉得合情合理。

“可要是再多想想，如果那幅画像是被刻意旧的呢？如果……画像中的孩本不是长大后的艾拉，而是她的女儿呢？这其实也是一可能。”

霍克利沉思索片刻，一边在心里把裴湘的所有分析步骤都过了一遍，一边对裴湘的极佳记忆力和细心观察力又多了一些新认知。

“没想到你会把那些商店的名字都记了下来。维斯小，我同意你的设想。如果布坎南先生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话，那他经常从那样一家店铺中订购多商品的行为，确实需要认真调查一番。

“这样吧，我现在就联系警局的德温特局长，让他派人询问店主和布坎南先生。这一次，希望我们能够找到捉拿罗伯特·布朗的正确线索。”

“联系德温特局长？”想到罗伯特·布朗的失踪，裴湘对那位笑呵呵的警察局局长了一个小小的嫌弃表情。

见状，霍克利无奈地叹了一气：

“这要是在费城或者匹兹堡就好了，我就能调动充足的人手，当然，也不用忍受警方办案时的低效率。”

裴湘好奇地歪了歪：“费城和匹兹堡的警察办案很有效率？”

“那要看在什么情况下。”霍克利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语气淡淡地说，“也许平时的时候，他们和敦的警察们没有多大区别，甚至……在费城，黑and帮和警察之间的关系要更加密切。但是，只要霍克利家有需要，他们就必须表现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来。”

裴湘眨了眨，忽然莫名地觉得霍克利先生平平淡淡的语气中，隐藏着一“快看我、快看我多好”的殷切又骄矜的炫耀情绪，就……有儿奇奇怪怪的，好像是一只伪冷猫咪。

“难我最近用脑过度，以至于产生幻觉了？”裴湘在心里默默怜惜了自己的聪明大脑三秒钟。

三秒过后，她对骄傲的猫咪，不是，是对霍克利先生摇了摇，遗憾地说：“我相信霍克利家族在国的影响力。可惜，这里是敦。”

霍克利弯了弯，语气诚恳地保证：

“放心，经过之前的那次失败，德温特局长肯定会更加谨慎的。哪怕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也不能放任罗伯特·布朗继续逍遥法外。”

“这倒也是。”裴湘想了想，笑，“凡是为自己事，效率总要更一些。”

之后，匆匆而来的霍克利先生又匆匆离去。他需要把新的调查线索带给丹宁男爵和德温特局长，相信他们会兴趣的。

果然，德温特局长一听到有可能找到消失不见的罗伯特·布朗，立刻打起了神。

他急于一雪前耻并在丹宁男爵和霍克利面前挽回颜面，便投了十二分的情调查新线索。

很快，德温特派的心腹属下就在店铺老板那里，拿到了布坎南宅每次购的详细清单。

在发现清单上面当真有不少儿童衣玩后，调查人员又询问了布坎南宅的家，问他能否说明一下托斯·布坎南先生购买这些商品的用途。

布坎南宅的家看过购买名录后，当即面严肃地表示，其实布坎南先生从来没有使用过这家店铺的商品，甚至都没怎么看过。真正从这家店铺购买商品的人，是艾拉·布朗。只不过是有布坎南先生支付账单而已。

“布坎南先生让我负责理这些日常账单。”家沉声解释，“但是我收到的账单上，从来没有显示过和儿童相关的商品名称，都是女士们惯常使用的家居用品。”

对此，店家尴尬地表示，他曾经得到过某书信暗示，就是布坎南先生不愿意让太多人知他的购内容，因为很容易产生布坎南先生有私生之类的言蜚语。因此，店家在和家结算账单时，就了一些遮掩。

——虽然在店家看来，这其实就是布坎南先生在隐藏自己有私生女的事实。

“尊敬的先生们，如果不是收到布坎南先生的暗示信函，我是不会违背商人的诚信品质的。况且，我们家的儿童衣和玩一直都很受孩们的迎，实在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等等，你说有布坎南先生的亲笔信？”

“是的，先生们，我还保存着呢。”

于是，调查人员又从店主这里得到了一封伪造布坎南笔迹的信函，上面还有能证明布坎南份的印章痕迹。

调查人员：……两次了，但愿布坎南先生不会留下什么奇怪的心理影！

“那些东西送到布坎南宅时，都是在被包装好的，之后就会被直接送到艾拉·布朗的专用房间。等到她离开时，再把这些东西带走，就当是布坎南先生送给情妇的礼了。”

调查人员返回警局后，向等在办公室里的德温特局长汇报调查结果：

“据家回忆，并不是每次都全拿走，而且那些品也会被拆来一分，随意摆放在房间内，因此一直没有引起仆人们的怀疑。”

“稍等，你是说……一直没有引起仆人们的怀疑？所有的？”

旁听的霍克利觉得这个结果有些不可思议。

这位一直在一群仆人的照顾中生活的男人十分清楚，一幢住宅里发生的许多事情，其实都是无法彻底瞒过服务那幢宅的仆人们的。

“不，并不是所有的仆人。”调查人员飞快地看了一站在窗边的霍克利，立即解释，“那之后，我们询问了负责照顾艾拉·布朗的女仆玛加。在我们解释清楚了事情的严重后，玛加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