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斗气吵嘴的莽撞傻小一般，甚至有些不择言。

再次回忆起昨天晚上的那些言谈，仰躺在沙发上的卡尔·霍克利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如果此时不是清晨的话, 他特别想喝一大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来冷静一下……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应的：

“容我提醒一句，安妮小，即使你努力了某改变, 好吧, 假设你的改变很, 嗯，成功, 啧，最后成功嫁给了费拉斯那样的男人。可我也敢打赌，你一定不会得到一个忠诚专一的丈夫的。劳斯·费拉斯不可能为了妻和家放弃寻找新鲜刺激的。即使家里的妻再完, 也阻止不了一个男人的三心二意, 也阻止不了一个英格兰贵族继承祖祖辈辈沾惹草的传统。”

这番话倒是没有再次刺激到裴湘的好胜心, 反而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好奇地打量着冷峻又沉的霍克利, 终于意识到，这位先生其实是有些讨厌劳斯·费拉斯的。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那些话，应该是在针对嘲讽费拉斯之在男女关系上的混随便，而不是在小瞧她的成长潜力和为少女的魅力。

想明白了这一，裴湘的心情立刻变好了，思维也跟着活跃起来。她锐地察觉到，她的朋友霍克利先生此时正于一比较难得的情绪外状态，应该比较容易说些真正的心里话……

“霍克利先生，我很激你对我的提醒与忠告。”

裴湘努力压下想上翘的嘴角，眉目间划过一丝慧黠。

她决定抓住这个少见的机会，不为了探听重要的机密，只为了以后和这位先生吵架争论的时候多些“把柄”，于是便有些作地轻叹了一气，而后十分忧愁地说：

“虽然说世如此，甚至，还会有人瞧不起不找情人的男人，讥讽他们缺少魅力不够成功。但费拉斯先生应该有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丈夫的。他会懂得如何护自己的妻的。”

听到裴湘竟然为费拉斯辩护，霍克利嗤笑一声，犀利评价：

“尊贵的准伯爵费拉斯先生已经习惯于护别人的妻了，他大约不会分给自己的妻太多的关注。”

“真的吗？霍克利先生，你这样不信任费拉斯先生，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也不到吗？”

“我当然可以到。”霍克利认真为自己辩解，目光灼灼，“我更希望拥有一个比较传统的家模式。没有情妇，也没有情夫，没有貌合神离，没有同床异梦，夫妻二人彼此扶持，能共享金钱权势，也能共同承受苦难与危机。”

这番剖白让裴湘稍稍愣了片刻，波转间，她下意识地收起了之前那个捉打趣黑发先生的想法，又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第一次，在面对卡尔·霍克利的时候，她到了莫名的张和毫无缘由的腼腆忐忑。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并没有停留太久。因为两人单独谈话的时间太长了，男爵夫人适时地走过来打断了裴湘和霍克利之间的讨论。

而霍克利在注意到有外人靠近后，终于适当地找回了分冷静与理智，又重新展现了矜持有礼的绅士风度。

随后，他同丹宁男爵夫人聊起了另外的轻松话题，而裴湘也自然而然地更换了聊天对象……

时间转回到现在，也就是晚宴后的次日清晨。

此时坐在沙发上陷回忆的黑发先生懒得继续回想两人分开后的场景，他抬手接过勒杰递过来的蜂柠檬，面无表情地喝了小半杯。

“昨天晚宴时最后上的那甜不错的，家里的厨娘知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