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怨的男人垂眸问：“卡尔梅拉，你之前应允我的追求机会，还算数吗？”

裴湘了，当然算数，她可是给他预留了超长的准备时间，如果他一直犹犹豫豫忧忧郁郁，那她就要主动击了。

基督山伯爵又问：“你认为我成功的可能有多大？”

裴湘歪想了想，秉承着鼓励原则认真回答：

“肯定比你逃离伊夫堡监狱要容易一些的。另外，你还需要说服我父亲。”

“圣费利切伯爵先生他……”基督山伯爵知自己的劣势所在，却不再动摇迟疑，而是开始思索如何从其它方面弥补，“卡尔梅拉，我比你年长许多，如果他因为这个原因而烈反对的话……”

“不会，年龄不是问题。”裴湘立刻保证。

“但我确实已经不年轻了。”

基督山伯爵无奈一笑，他以为心的姑娘偏心自己，因而不能理智冷静地看待实际存在的问题。这一刻，他望向裴湘的目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但是，这里面显然存在一个小小的妙误会，并且，黑发先生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年龄确实不是问题。别忘了，我之前给你过全检查的。我会告诉爸爸，你在各个方面都不比一个力壮、力充沛的小伙差，或者说更好更！”

灿烂星光下，确实非常健康的基督山伯爵回想起检查的那一晚，腾地一下红了脸……

第151章

莫尔夫伯爵府上的夏日舞会因为圣梅朗侯爵过世的噩耗而蒙上了一层淡淡影。

维尔福一家人匆匆离开后, 园舞会也很快就散场了。

在离开莫尔夫伯爵府之前，基督山伯爵借着告别的机会低声告诉裴湘，他的仇人之一——银行家唐格拉尔的经济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对方上就要破产了。

“维尔福、费尔南、唐格拉尔,”伯爵先生忍住了俯亲吻心姑娘额的冲动, 轻声许诺, “不会超过两个月, 卡尔梅拉, 很快, 我对黎这座城市就再没有憎恨与嘲这样复杂的情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赛转转，好吗？我想给你介绍我的家乡。”

裴湘想，虽然自己要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多大的展，但肯定不会超过两个月, 便浅笑着了，同意了赛之约。当然, 单单她一人同意并没有用, 基督山伯爵还需要过圣费利切伯爵那一关。

到了第二天, 更多认识德·圣梅朗侯爵的黎上社会人士都听说了老侯爵过世的消息。并且，他们不仅打听到圣梅朗侯爵是在赶来黎的路上猝死的, 还听闻了另一件事, 就是悲伤过度的圣梅朗夫人在见到女婿一家后，就烈要求让她唯一的外孙女瓦朗娜·德·维尔福小尽快完婚。

这位固执骄傲了一辈的老夫人觉得自己也活不长了, 因而万分希望自己可以在生命终结前，亲见到女留下的唯一骨血顺利嫁一个门当对的好人家——带着圣梅朗家的全财产。

这个消息一传来, 黎城内不少不错的单青年都产生了把检察官维尔福先生变成自己岳父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 维尔福小的各方面条件都相当不错。她丽、温柔又嫁妆丰厚, 父亲还是司法界的权威人，绝对是再好不过的妻人选了。

就连前两天才暗自放弃追求维尔福小的杜德兰都再次心生动摇，偷偷琢磨着要不要趁着维尔福家“急着”找女婿的机会多表现一下自己。

这位漂亮又务实的先生十分明地分析着现状，虽然德·圣费利切小的嫁妆更多，但她似乎并不是那真正柔情似又贤惠温厚的女，也没有像一些年轻小那样轻易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再加上圣费利切小是意大利人，也许很快就厌倦了黎的生活而返回罗，那他岂不是就白忙一场了？更糟的是，如果在他追求圣费利切小的时候，维尔福小带着她那笔丰厚的嫁妆和别人结婚了，那他才是真正的“人财两失”！

杜德朗冷静地权衡了一番此时成功迎娶维尔福小的可能，又仔仔细细估算了三遍圣费利切家族的富有程度，渐渐陷了一左右为难的困境中。

最后，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担心竹篮打一场空的杜德兰决定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

在圣梅朗侯爵的葬礼期间，他就暂时不去向圣费利切小献殷勤了，而是在圣梅朗侯爵夫人和维尔福先生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让他们知自己是一位可靠稳重又有能力的年轻人。如果急着给维尔福小找丈夫的话，那他杜德朗就是最佳选择，而不是其他贪得无厌又相貌平平的男人。

等忙完葬礼之后，他再去找圣费利切小。如果那位小好奇他这几天去了哪里的话，他就可以忧伤又坦然地向她讲述自己是如何同情维尔福家并尽力提供帮助的，期间可以趁机夸夸自己的卓越能力，或者谦虚地讲一讲自己对于维尔福家是如何必不可少的……说不定还能因此获得圣费利切小的另相待。

裴湘自然不清楚杜德朗先生那丰富曲折的内心世界，如果她“有幸”听到这人的心里想法，那肯定要认真反问一句，对于一场葬礼而言，最必不可少的难不是躺在棺材里的那位吗？

转天，自认为必不可少的杜德朗没有再现在圣费利切家，倒是前些天一直假装不知圣费利切父女来黎的基督山伯爵登门拜访了。

圣费利切伯爵暂时还不知前这位讨他喜的先生和之前那个不讨他喜的杜德朗一样，都想成为圣费利切家的女婿。要是知的话，黑发先生此时本就得不到老伯爵的亲切笑脸，更别提分享到老伯爵的独门钓鱼秘技了。

裴湘没怎么参与两位男士之间关于钓鱼、打猎和航海的话题讨论。她今天上午有好几封商务信函要回复，还要审阅一份合同和一份计划书，所以，在和基督山伯爵打过招呼后，她就回书房专心工作去了。

不过，被留下的伯爵先生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心上人冷落了，反而心中暗藏甜。他品尝着新端上来的茶和心，知这些符合自己味的茶一定是心上人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个味的饼还算不错，就是不太甜。”圣费利切伯爵尝了一摆在茶几上的零后，随评价了一句就不再继续吃了。

他更喜那有着郁焦糖香气或者裹满枫糖浆的甜，可惜女儿最近一直不让他吃太甜的。今天就更过分了，心的味比平时还清淡。幸好坐在这里的客人是基督山伯爵，要是某位不太熟悉的朋友的话，还以为圣费利切家已经吃不起糖了。

“我倒是喜这清淡的香味的，齿留香，还不过分甜腻，搭白桃香气的红茶正好。”基督山伯爵温和笑。

“咦？卡尔梅拉也这样说……哎，在这方面，你一定和卡尔梅拉更有共同话题，我的朋友。”

老伯爵不甚在意地叹了一句，随后又继续聊英国人在钓鱼方面的各发明创造。

而基督山伯爵则表示，在他最近新购置的一幢海湾别墅内，特意留了一个房间来收集摆放各地的钓鱼用，其中就有不少英国人的新发明。如果圣费利切伯爵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去他的海湾别墅度假。

“那幢别墅就在诺曼底。屋后面是一片树林园，可以在里面打猎，前面则是碧蓝海湾。海湾里还停靠着一艘小巧又灵活的双桅帆船，也是新定制的，我们可以在船上垂钓。”

“听起来真不错，既然你有这样舒适的度假地方，嘛还要留在七月的黎？”

“哦，这就和我的旅行观念有关了。我一向以为，要想了解一个地方，一座城市，就得在那个地方好好居住个一两年。四季晨昏的各变化，总要都亲受一遍，所以，我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城里了，准备会会老黎人的生活。不过，倘若您愿意和我搭伴去诺曼底旅行，我可以随时发。说实话，我现在十分思念碧波漾的大海，思念的海风和海鸟的歌唱。”

这番解释让圣费利切伯爵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

“之前卡尔梅拉张罗来法国度假时，也是这样说的。你们啊，我才发现，倒是有不少一致的看法，要是……”

要是什么？圣费利切伯爵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中划过一抹遗憾，想着要不是基督山伯爵比卡尔梅拉年长许多，他们两个其实般的。最起码，以他对基督山伯爵的了解，这人在生活作风方面是非常正派的，而且品行也很不错——他们初相识的起因经过就证明了这一。

此时的基督山伯爵有一超乎寻常的锐直觉，几乎是在圣费利切伯爵遗憾表情的一瞬间，他就心领神会。

与此同时，一半喜半忧的情绪迅速占据了黑发先生的大脑。他既兴于圣费利切伯爵对他本的认可，也对年龄差距问题到郁闷。

不过，对于已经下定决心要迎娶心之人的基督山伯爵来说，不论横在婚姻之路上的拦路石有多少，他都会一一清除。

“说起看法一致这件事。”基督山伯爵仿佛并未察觉到圣费利切伯爵刚刚的言又止，他不动声地慨，“其实，我和杰拉夫·林内先生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林内？杰拉夫·林内？”圣费利切伯爵连忙举起茶杯挡住了脸上的古怪神。

“是的，您知他吧？自从在里窝那认识了那位年轻聪明的先生后，我时常在想，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心灵相通的现象，或者说那真正互相理解彼此的灵魂伙伴。”

圣费利切伯爵：……

圣费利切伯爵当然知杰拉夫·林内是谁，那是他女儿卡尔梅拉假扮的。并且，林内的所有份证明都是他亲自面办理的！他也知女儿在里窝那生意的时候用林内的份和基督山伯爵成为了朋友，并且多次合作。

但是、但是，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一个不是他女婿的男人坐在他的客厅里，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哦，我和您的女儿是绝，是灵魂伴侣！

如果是其它情况下，圣费利切伯爵肯定要立刻举起手杖敲烂对方的！

可是……

望着基督山伯爵澄澈真诚的友好单纯目光，圣费利切伯爵颇有些有难言的无奈荒谬之。与此同时，老伯爵的中还有着一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审视与评估——这神通常会现在岳父考察女婿人选之时。

“您和林内先生之间，嗯，相得非常愉快？”圣费利切伯爵尽量不让自己询问的吻听起来过于生或者不可置信，“那个，你们的想法极为一致吗？你赞同他的所有观吗？”

这些问题仿佛搔到了基督山伯爵的。他立刻坐正了，目光炯炯地望着斜对面沙发上的聆听者。而后，他以一十分郑重的语气向心上人的父亲举例了他和裴湘之间的默契，以及一些他们共同认同的所谓的离经叛的观。

基督山伯爵本来就有雄辩才能，而他此时的叙述与回忆不仅有理有据，而且充满了真情实，很难不让唯一的听众为之动容和信服。

哪怕这位唯一的听众因为父亲这个份而时刻保持着警觉和清醒，但在不知不觉中，他还是对基督山伯爵同自家女儿志同合这件事有了一个较的印象。

老伯爵甚至还隐隐产生了一个念，就是如果要给卡尔梅拉寻找一个能够理解她、支持她并好好照顾她的丈夫，那对方对卡尔梅拉的了解与关切，绝对不能比前的基督山伯爵少。否则的话，那个男人怎么占据卡尔梅拉伴侣的位置呢？总不能连一个普通朋友都不如吧？

当基督山伯爵离开圣费利切伯爵府时，他自觉这次的拜访还算成功，今天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机会和裴湘单独说会儿话。

而圣费利切伯爵在客人告辞离开后，越琢磨越觉得裴湘将来的婚事有些难办。再有就是，自从来到黎后，裴湘边就现了杜德兰那样不靠谱的追求者。虽然年轻姑娘并没有表现对杜德兰有多少好，但是圣费利切伯爵始终有些不放心。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杜德兰确实模样俊俏风度翩翩，而且很会说些言巧语。

老伯爵委实担心涉世未的女儿会被迷惑。

“如果是杜德兰那纨绔弟的话，还不如找那个年纪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