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前的陌生小男孩，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说好的拎着好吃的还帮忙活的大妖呢？总不能因为自己是小孩，所以来的妖也是幼崽吧？那之后到底谁照顾谁呀？

小男孩见到裴湘后，倒是不怎么吃惊，因为之前的背书声一听就是属于一个小女孩的。他先是朝着裴湘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接着就轻手轻脚地关严房门并放下帘，随后才开低声问：

“你刚刚在背什么？我听着特别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哎，我越想不起来就越着急，就忍不住来问你了。”

“那我刚刚问是谁在敲门，你为什么不应声？”裴湘把剪刀藏在后，不答反问，声音略。

“嘘，我怕我一声，就被发现了。”

“担心被发现？”裴湘睛一转，若有所思地瞧着面前这个蹑手蹑脚躲躲藏藏的小男孩，微微挑了挑眉。

她忍不住悄悄琢磨着，莫非这是个偷溜下山来人间玩耍的小妖怪？怕被大妖怪逮回去？

小男孩不知裴湘脑里那些光怪陆离的幻想，他又问了一遍裴湘正在背诵什么，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莫名熟悉？

“我在倒着背书呢，你再想想。”

“倒着背书？”小男孩疑惑地歪了歪，随后拧着眉努力回忆起来，“你刚刚背的是……啊，原来是这样……我知了，你在背诵《论语》，对不对？可你为什么要倒着背诵呀？是夫的要求吗？好奇怪啊。”

裴湘糊糊地“嗯”了一声，没说这是自己无聊时的游戏。她一边仔细观察小男孩儿的衣着打扮，一边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谁？”

——是人是妖还是人妖？速速报上名来！

“我姓曹，单名颀，颀乎其至也的颀，是祖父亲自给我起的。还有，我是京城人，今天刚到江宁。”小男孩曹颀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的情况。

裴湘听完曹颀的自我介绍，再看他的衣服饰，一下就联想到了那些今日提前抵达的京城贵客们。不意外的话，前的小男孩应该就是某位贵人的嗣后辈了。也就是说，这是妥妥一枚人族幼崽，而不是一个来自山老林的漂亮小妖怪。

明白了真相，裴湘有些失望地鼓了鼓脸颊，暗自己的心愿再次落空了。

而曹颀自幼就对人的情绪十分锐，否则也不会察觉到亲娘唐姨娘隐藏得很的冷淡与隔阂。此刻见裴湘沉默不语，中也没有了初见他时那格外好看的闪闪光亮了，曹颀的心情也跟着微微低落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曹颀抿了抿，低声，“你很厉害，能这么利地倒背文章，以后，我希望你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