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堂一门就瞧见了女儿那小小的影，也是在这一刻，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踏实了下来。不然，再多关于闺女平安无事的消息传他耳中，都不能让他彻底不再忧虑。

趁着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位皇的上时，沈启堂不着痕迹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又和同样悄悄跑来的裴湘汇合，然后父女二人一起躲到了角落里。

“湘儿，让为父好好看看你！”沈启堂的声音里难掩激动。

裴湘也很激动，便没有嫌弃沈启堂泪朦胧鼻涕的样，而是任由他蹲在地上扶着她的肩膀哽咽了一小会儿。当然，她一直有留意不让沈启堂的鼻涕沾到自己的衣服上。

“父亲，你都瘦了！”裴湘担忧地嘀咕了一句，旋即眉一拧，疑惑问，“诶，你的眶怎么青了？爹，谁揍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咳，湘儿，并没有人揍为父。”沈启堂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为父只是没睡好……”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娘亲揍的。”裴湘不等沈启堂编好借，便恍然说，“只有被我娘揍了，爹你才不会告状让女儿想办法替你报仇。”

沈启堂：……前这个是原来那个亲闺女没错了，如假包换！

“湘儿，爹确实有些瘦了。”沈启堂若无其事地忽略过被媳妇揍的话题，一边打量着闺女的健康好气，一边迅速找回了父女之间熟悉的方式，“但为父却发现你胖了。湘儿，你的脸又圆了一圈，这些日没少吃吧？不对，你在寺庙里是吃不到的，那你怎么还胖了？”

裴湘下意识用手心捂住了脸颊，只留窄窄的一条，同时不满地哼了两声，觉得沈启堂的神一如既往地不好使。

她哪里胖了？她明明只是睡多了把脸睡了一而已。

“爹，你不仅瘦了，还黑了。”

沈启堂瞧着闺女手背上的小坑，笑而不语。

裴湘立刻假装不经意地放下手并藏在了背后，同时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爹，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曹家的事？为什么我千辛万苦逃来后，就忽然听说我不是沈家的孩了，反而成为了曹家大格格？”

“这个……”沈启堂的眉目间浮现了一抹沮丧苦闷之，这不是装的，而是他确实不想真正面对把女儿“送人”这件事，“这个……湘儿，算了，我想以你的聪明劲儿，肯定已经都打听清楚了。没错，你确实……不是沈家后代，六年前……”

裴湘见沈启堂果然是打算连她都要一起欺骗，顿时不兴地环抱起了手臂，又扬起下等着听沈启堂编撰来的完全不好听的故事。

不过，当她瞧见亲爹中的不舍和悲哀后，立刻就不忍心再继续和沈启堂较劲儿了。于是，她不等沈启堂坑坑地说完开，就凑到他耳朵旁边低声吐了一个秘密。

“爹，你知我的记忆一向不错，我始终记得三岁那年在供桌下面听到你对菩萨许下的三个愿望，就是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以及你当时许下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