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态度不再抱有多少期待。

她想, 将来一旦她和曹家派来的教养嬷嬷发生冲突, 在曹寅中，大概就是自己这个小孩过于气懒惰和没有耐了, 几乎没有可能会站在她这边的。

正说着话，曹寅刚刚提到的两名教养嬷嬷和两名侍女就都过来了。

裴湘不动声地将四名曹家下人的衣着打扮和神情姿态都打量了一遍，发现两名嬷嬷应该都是小有家的。那上的银簪和手腕上的金镯瞧上去就沉甸甸的，而且她们穿的衣服料和上面的刺绣也非常不错——是娘亲王婉每年过年时才舍得穿来的那。

“果然是大人家呀，这样的好料了赶路的衣服……”裴湘在心里单纯地叹了一句，同时想着以后自己有能力了, 也一定要给娘亲买更多更好的首饰和衣料。

“湘儿？”曹寅声提醒有些走神的长女。

“啊，我刚刚在想，待会儿启程了，她们四人倒是正好乘坐一辆车。”

“这倒不必。”曹寅笑，“可以让其中两人和你坐在一起。这样一来，路上的时候，她们也能陪你说说话。”

闻言，裴湘微微摇了摇，遗憾：

“我也想和她们多聊聊，可是我边已经有俞嬷嬷和萝月了，没法再添两人陪我乘坐同一辆车。”

“俞嬷嬷？萝月？”

听到裴湘边还带着仆人，曹寅只以为那是沈家给她的，便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温和又笃定地吩咐：

“不打，安排她们去后面的车上随行吧。让嬷嬷和纹绣跟着你。湘儿，她们更懂京城里的规矩，也能和你多说说咱们曹家之事。”

“这恐怕不妥。”裴湘当着曹家下人的面第一次反驳了曹寅的决定，接着，她就正式介绍了俞嬷嬷和萝月的来历，随后又补充，“俞嬷嬷和萝月也能告诉我好多关于京城的事情。当然了，她们对曹家之事肯定没有嬷嬷她们那般清楚的。”

曹寅听闻裴湘中的俞嬷嬷和萝月竟然是四皇派来照顾长女的，态度立刻郑重了许多，自然也更改了之前的打算，不再要求曹家仆妇跟裴湘乘坐同一辆车。

于是，裴湘又趁机提醒说，她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人照顾。便是四皇和九皇边，也是尽量简人手的，护卫多，而侍从少。

“六个人照顾我……会不会太招摇了？京城里旁人家的小格格也有如此待遇吗？我不太清楚其中的规矩，或许是我想多了。”

经由裴湘这一提醒，曹寅顿时心中微凛，暗一声倒是自己疏忽了。

四皇只让两人照顾曹家长女，而他见到长女后却立刻又给添了四个……这是在不满四皇的安排，还是在变相昭告曹家行事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