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见状，心知裴湘这是准备抓她的把柄呢，又忍不住暗骂了一声鬼丫，随后愤愤地一饮尽大杯里的茶。

倘若裴湘之前答错了，嬷嬷自然就有借暂停今日的教学并且威吓嘲讽一番，然后再找个机会退下去悄悄休息。可偏偏她没有成功为难住裴湘，便只能继续不停地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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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会透那些机密之事和要的人情关系，但偌大的曹府，便是家上的雕样式和四季的窗纱门帘都能念叨几个时辰的，更别提好些家还是有来历的，她还真不怕无话可说。

茶说话的意思，还当真摆着小主的谱，始终让嬷嬷站着回话，完全不像曹府里的其他晚辈那般，因着老夫人的面，对嬷嬷也多加尊重。

还是那句话，学的人

话说多了，自然渴。

甚至，当裴湘继续让她详细描述曹府是如何度其它节日时，她也只能忍着渴和劳累认真教导。毕竟“学生”还学习尽十足，她这个奉命前来帮大格格熟悉京城规矩的婢怎能喊累不教？

嬷嬷此时哪里还看不自己今日是被一个小丫给算计了。她地瞧着俞嬷嬷手中那张字迹越来越多的记错纸，又是心急，又是急，于是，她说错的地方就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后，说话说得有些目眩的嬷嬷终于没忍住，开向裴湘讨杯茶喝。

嬷嬷只觉得拿杯的手猛地一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晦气。然后，她连忙扬起一抹勉笑意告诉裴湘，自己这是渴得狠了，才贸然开讨要喝的，还望小主宽容谅解。

但嬷嬷注定要失望了，裴湘依旧能准确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与之相反的，她则因为心神不宁和疲惫的关系，大意之下竟然几次说错了话。

喝多了，那就会想上厕所。

裴湘自然表示谅解。同时，她一边让人给嬷嬷换大杯喝，一边请俞嬷嬷帮忙记下嬷嬷刚刚的行为。

对此，嬷嬷很是不满，可又不能明着挑理。

于是，裴湘让人给她摆好棋盘。在听嬷嬷介绍曹府“建筑风格”和发家史的同时，分心琢磨起之前从书里看过的一局残棋来。

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想着，也不知这丫泡的什么草茶？刚才看她喝得那样舒服，自己就馋极了，现在亲一品，果然生津止渴味极佳。等以后……她肯定让小丫将茶方双手奉上。

而嬷嬷每犯一次错，裴湘就让俞嬷嬷记在一张纸上，和之前嬷嬷主动要喝裴湘的茶的那一条记录记在了一。

而就在嬷嬷迫不及待地大喝解渴之际，就听裴湘问边的俞嬷嬷：

嬷嬷此时也是被裴湘挑起了火气，就想着如何降服了这个小丫，便越说也多，越说越细致。

说得渴了，就喝一杯中滋味不错的饮品。一不留神，她手中的大杯就已经被倒满四次了。

闻言，裴湘故作惊讶地埋怨说，既然嬷嬷早就渴难忍，怎么不早些说呢？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让萝月递给了嬷嬷一盏茶。

而裴湘这期间并没有只坐在椅上给嬷嬷纠错。她见嬷嬷毫不犹豫地喝下三大杯茶后，就知今天算是报仇成功了，之后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

而嬷嬷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少事情后，越发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了，并且，她也没有理由离开。

喝了茶，解了渴，嬷嬷又开始说起曹府里的大事小情来。

“嬷嬷，下人回话的时候，可以直接讨茶喝吗？之前……沈家小门小的，的不算周到，并没有这样的规矩。伺候的仆妇也都比较谨言慎行，不会在当差事时候这般……可见，还是曹家仁善，下人当差回话的时候可以直接要喝。以后我到了京中，门客时，也得看看旁人家是不是也如此行事。若不是的话，可见对方就是个不讲情面的严苛人家。”

所以，大半个时辰之后，嬷嬷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尴尬，语速也渐渐放慢了下来。她不着痕迹地换了个站姿，特别希望裴湘现在就犯个错，让她有理由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