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挡箭牌？是撒请求讨好他？是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欺负”教养嬷嬷？亦或者脆嚷嚷着不学规矩要回沈家？

可他绝对没有预料到，嬷嬷甫一面，只一个回合，就被女儿这般名正言顺地给退了回来。

看着纸上记录的嬷嬷亲承认“能力不足”之语，曹寅无奈地摇了摇。他暗，只要这个女儿不打算主动合，他估计永远无法给她找到一个“能力十足”的称职教养嬷嬷来。

当然，他自然可以多派去几人一起去教导长女，可焉知长女不会再有其它手段？毕竟……那是惹急了会炸茅厕的小姑娘……

最重要的是，他派教养嬷嬷去长女边，是希望长女能尽快曹家和京中大人家的圈，并不是要折磨她或者和她较劲儿。倘若他因为嬷嬷的事情一时想岔了甚至些本末倒置的决定，说不定会彻底失去这份本就稀薄的父女之情。

“果然，这才是真正早慧有天赋的孩，她还没学的规矩，没接过宅大院里的波澜，可已经会用规矩反击了……”

曹寅中划过一抹沉思。

他此时再想起这个意外找回来的长女，哪里还有之前见面时的那理所当然的主导心态，这位自来就心思玲珑的曹家家主恍然想：

“看来，她之前说愿意留在沈家的话也并非孩童的天真幼稚言语。天真的孩不会这样轻描淡写地废掉一个不合心意的教养嬷嬷，并且还让人挑不错来。”

第208章

曹寅在心里默默改变了对待裴湘的态度, 却不打算继续探究嬷嬷此番举动的背后是否另有推手。他只当这是家里的老仗着资历和一恩就作威作福，继而生了拿小主的蠢毒心思。

对于官场之事，曹寅此人一向明又八面玲珑。许多事他都是表面糊不予计较, 可转就会刨究底把真相得一清二楚, 以防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被同僚对手坑了。

可对于家中内宅之事，曹寅一向习惯于睁一只闭一只。在他看来，有些内宅纠纷只要不是过于格荒唐, 便没必要调查得一清二楚。

“调查清楚又如何呢？”曹寅几乎不用多加考虑, 就能猜到暗地里指使嬷嬷的人选——倘若当真存在的话, 他微微摇了摇，心中思忖, “如今是老太太家，李氏又怀有，不论查是谁, 最后都要不了了之。难不成我还能因为这小事和母亲起冲突, 或者郑重其事地警告一番怀胎不稳的李氏吗？况且，李氏是湘儿嫡母，她本就有教导之责……”

曹寅想到前些日收到的舅兄李煦的书信以及岳父的提, 眸光微闪, 更是没有了调查的心思。

说到底，曹寅知在官场仕途上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可家中内宅不论如何波涛暗涌，只要有老太太坐镇, 那就不了大事。且无论后宅中那些依附于他生存的女人和孩们如何争斗，最终都不会影响伤害到他这个曹家家主。

“罢了，便给湘儿多些补偿吧。”

曹寅很快就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