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面在了莫家父兄弟三人上。

裴湘：……

裴湘决定看在老爹昨晚在酒桌上成功忽悠了曹寅的表现上，假装没有发现所谓的钱塘县莫家兄弟其实就是苏州城饮桥米仓巷的沈家兄弟一人。

当然，现实中的沈家老一肯定不像沈启堂故事里的莫家老一受过那么多委屈的，也不曾陷在有才华却无施展的郁郁不得志中。

一来是，咳，确实没啥才华，一来么，是沈启堂其实早就对自己念书不行这件事看开了，甚至都没有许多人那“自己不行就一定要让后代孙拼命努力”的执念，反而经常在念书这件事上给裴湘拖后和树立坏榜样。

“原来……李夫人是这般考虑问题的。”裴湘了然地了，随后又有些苦恼地叹息，“我觉得我能明白她的想法，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形也不会再忽略这方面的因素，可……似乎又不能十分透彻地理解。”

闻言，王婉轻轻了女儿的白皙额，柔声：

“小小年纪，莫要这副苦恼模样。愁什么呀？为娘倒是希望你一辈都无法真正理解你爹说的那些。我们湘儿聪明又漂亮，很少会有人不喜你的。”

——湘儿，娘希望你一直是被偏的那个，希望你此生永远没有求而不得的遗憾。

裴湘歪琢磨了片刻，觉得母亲说得非常有理。

她这样的小姑娘确实招人稀罕。而那些不稀罕她的，甚至见到她就不兴的，她一直默认为是对方自有问题，完全与她无关的，所以并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因此到焦虑和难受。

想着想着，一直觉得自己非常受迎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悄悄地、充满同情地瞧了一沈启堂，然后又飞快捂住了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启堂：……

第220章

就在沈启堂打算跟捂住睛还故意留手指隙的亲闺女认真掰扯一番之际, 在灶间事的宋嫂一脸犹豫地过来了。

这位厨艺不错但一直不曾去过南边的本地厨娘，对沈家夫妇特意从南边带来的几样材犯了难。她生怕自己手艺不，浪费了好东西。

裴湘一听, 顿时就坐不住了, 天大地大家乡的最大, 她必须要亲自去灶间和宋嫂好好研究一番。等解决完这件家中等大事之后, 她再回来继续关心和接着同情亲爹的那些郁闷过往。

然而小姑娘刚刚起，就被一旁的王婉给住了。

“你能研究个什么丑寅卯来？呵，你就是去捣和瞎凑闹的。”

王婉迅速抛开了温柔如的母亲形象, 又恢复了之前那母女间的相模式。

“你娘我就坐在这儿呢，难不知怎么理那些材吗？还有, 想去厨房可以, 第一, 不许突发奇想偷偷小动作, 否则就没有下次了, 第二，要换掉你上的这衣裙，这样鲜亮的颜, 可经不起灶间的烟熏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