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列的那张长长的单, 又侧瞧了几胤禟写的, 语气颇为迟疑。

她未曾亲自接过康熙帝，而边之人提起皇帝时全都是歌功颂德的赞言辞, 因此她实在无法准确推测对方的真实反应。

胤禟其实也是第一次这事，但他决不愿意在小伙伴面前表自己心中的忐忑。因为他觉得，作为合伙人的话, 他的最大优势就现在亲爹有权有势这方面，要是亲爹抠抠搜搜不给力的话, 他将来都不好意思拿分红了。

“大不了就是被汗阿玛责罚一顿呗。”胤禟心中暗自嘀咕, “不过，我觉得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汗阿玛他应该是不好意思让湘儿这样的小姑娘白帮忙的。而且……说不定在我的提醒下, 汗阿玛之后给湘儿的东西会比这张单上列的数量还多呢。要不然的话，那可就太跌面儿了，咱新觉罗家的爷们可不能这么办事！”

商量妥当了正事之后，胤禟一边亲自将图纸和清单放一个带锁的四角包铜方木匣里, 一边问起了他之前就好奇的一件事。

“湘儿, 你对给沈先生纳妾这个提议非常抵，是觉得妾室会威胁或者欺负沈夫人吗？还是担心沈先生将来有了更多的孩后——尤其是男孩儿, 就会对你不好呀？”

裴湘微微一怔，随即摇：

“我没想过那么多。嗯，或者说, 我并未设想过自己会有足够的耐心一直一直一直生活在那样的家中。除非——我没有把那个家中的人当真正的亲人。”

“既然不曾思，那你为何会直截了当地建议沈夫人和离呀？难你将来嫁人之后，发现夫君边有了旁的女人，也会二话不说地选择直接离开吗？”

裴湘没想到胤禟一下把问题引到了她上。

她托着腮认真思索了片刻，摇否认：

“我不一定会直接离开，九哥。你这个假设的范围有些宽泛，还得看当时的情形。”

“你说说看。”

“九哥，如果那个人先答应过我会一心一意的话，就比如，嗯，说好了把一整只烤鸭都卖给我吃，然后我给足了银钱，可是他中途忽然把属于我的鸭或者鸭翅分给了旁人，或者……更过分一，还妄想从我这里要走一些我自己准备的面饼和葱丝，那就委实有些过分了！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

胤禟觉得这话好似很有理，可他总觉得赞同的话，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门都没办法面对拥有那么多妃嫔人的汗阿玛了。他、他怎么能大逆不地把英明神武的汗阿玛想象成一只油汪汪外焦里的脆烤鸭呢？

“还有，额她最不喜吃鸭了，会不会就是因为……呸，额又不知汗阿玛是一只不讲信誉的烤鸭……不对，汗阿玛本不是烤鸭！况且，如今中后位空悬，便是皇贵妃也没有拥有整只鸭的权利……哎呦，自己怎么又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