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关心他了！”胤禟死鸭嘴地反驳，“我才不是关心他呢，你也知他上次得多过分，只罚小爷一个就行了，小爷错了事，确实应该受罚，绝无怨言！但他连八哥和十弟也一起罚了，这就过分了，这不是害小爷连累旁的兄弟吗？”

裴湘见胤禟不愿承认，也不和他争辩，她放下书本往椅背上一靠，有些懒洋洋地说：

“好吧，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好坏，我可不会参与。九哥，你觉得谁得对，谁错了事，你说了算。我其实更关心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以及明天早上吃什么。”

“……湘儿，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

“你、你，四哥他都瘦了，你怎么还只是关心自己每顿吃什么呀？”

“那我应该关心什么？我又不能去劝四阿哥好好吃饭。”

“你可以关心一下四哥心情不好的问题，这才是一切的源。”

闻言，裴湘双手合十并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微微颔首：

“好了，我已经在心里认真地关心过了，并真心希望四阿哥能尽快恢复好心情。”

“不对，湘儿，你不能这样关心。”

胤禟见裴湘如此表现，便知小伙伴心里其实是想看自己言的笑话，想让自己亲说关心胤禛的话。他忍不住连连摇，心中暗那绝对不行，实在是太损九爷的面了。

“那我该怎样关心？”裴湘明知故问。

胤禟哼了哼，决定使杀手锏。

“湘儿。”胤禟从随荷包里拿了一小盒御厨特质的银霜姜糖并递到裴湘面前，“湘儿，我总共有二十盒这样的糖果。你瞧，像这样的，其余每一盒都是不同味的，并且都是御膳房最有经验的大师傅们亲自的，很难一次收集全的。湘儿，我之后每次都给你带两盒，好不好？你看，这盒小小的，又是我悄悄带给你的，只要你藏好了，你边的嬷嬷和丫鬟肯定不会发现你每天都能多吃一两颗糖的。”

裴湘立刻地了一气，终于明白为何今天的胤禟格外好看了，因为他上有甜甜的糖果香气。

在看胤禟笑话和吃御制糖果这两个选项中，裴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比较实在的那一个。

“把糖给我吧！嗯，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认为不能再让四阿哥继续难受下去了，我特别想帮帮他——至少应该认真想想办法。哪怕最后没有多大作用，也算是我尽到心意了。你说对不对，九哥？”

胤禟见裴湘快地接受了糖果，心中一定，而后立刻扬眉轻哼一声，：

“我其实是不怎么关心四哥的，但如果你担心他的心情，我可以帮帮你，谁让咱们是好朋友呢。”

闻言，裴湘笑眯眯地吃掉了一颗糖，随即一脸认同地叹：

“九哥这样的男汉，自来言必行，说不关心四阿哥那就是不关心。不过呀，九哥你十分重义气，不忍心见朋友为难，才不得不帮忙参详的。哎，我可太懂九哥你的为人了，磊落又率直，难得的实诚心人儿！”

第230章

“实诚心人儿”胤禟有些一言难尽地瞧着吃糖吃得滋滋的小伙伴。

虽然事情完全照他希望的那样发展了, 但听到裴湘张就说如此情真意切的慨，胤禟就忍不住微微脸红起来，并且莫名地有一自己输了的觉。因为, 如今的他委实不到坦然自若地接受裴湘中的那些夸奖。

“咳，湘儿, 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 你心里知我很好就行了, 无需特意提及……咳咳,”胤禟学着大人们的习惯故作沉地清了清嗓，随即迅速转移话题，“嗯，咱们还是聊聊你的想法吧。湘儿, 你打算怎么帮我四哥呀？要是有需要我的, 尽开就是。”

裴湘并没有留意到胤禟表现的淡淡难为情，她一边低认真数着盒里的糖果数量，一边好奇问：

“九哥，只有知了病因, 才好对症下药呀。我还不清楚四阿哥为何会心情不好呢, 你能和我说说原因吗？”

胤禟了，却见裴湘的视线还停留在糖果盒上，本没有抬瞧他，不由得无奈地哼了一声。

随后, 他下椅走到桌案旁并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小小的不满：

“不知的还以为你不识数呢, 这都数第几遍了？湘儿，你倒是认真一些呀。”

“数数又不耽误我听你讲话。”想到还未到手的另外十九盒糖果, 裴湘非常合地抬起望向胤禟，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往一旁挪了挪，把边的位置让给胤禟坐，“九哥，你来，咱们凑近些说话。毕竟事关四阿哥的私事，得小声些。”

胤禟见小伙伴眉弯弯地望着自己，心里那儿因为被忽视而产生的不满情绪一下就消散了。他愉快地扬了扬眉，不不慢地走到裴湘边坐下，同时伸手盖住了糖盒。

“湘儿，你也许是最能帮到四哥的人，因为四哥他心情不愉快的源也和生母养母这事有关……”

胤禟低声对裴湘说了四皇胤禛生后被抱给佟佳氏抚养的中往事，又讲了佟佳氏去世后胤禛的悲伤表现，以及他目前回到生母德妃乌雅氏边的现状。

“其实我原本没有留意那么多细节的。”开启话题后，胤禟就渐渐忽略了此前为了面死不承认关心胤禛的派，专心讲述起自己的发现来，“你还记得之前在你边的俞嬷嬷吗？我先前想找俞嬷嬷打听一下你的味，但却被告知俞嬷嬷已经离开阿哥所了。我原以为是四哥的决定，可萝月却悄声告诉我，俞嬷嬷之所以不再继续伺候四哥，是因为她‘不小心’忽视了十四阿哥，惹得十四阿哥不快……然后，俞嬷嬷当天就被德妃轻描淡写地打发了……不仅如此，四哥边还有几个用顺手的才也被退回了内务府……”

听到这里，裴湘若有所思地了。她知俞嬷嬷是已故的孝懿仁皇后派去阿哥所照顾养四阿哥的人，而胤禟随后提起的几人，虽然她并不认识，但也从四阿哥中听过其中一两人的名字，知他们亦是佟佳皇后亲自挑选来照顾胤禛的。

随后，裴湘又听胤禟详细描述了他发现的一些细节，渐渐了恍然之。

“九哥，你的意思是，四阿哥回到生母边后，被区别对待了？不那些人是不是真的犯了错，但是从理结果上来看，德妃娘娘显然是维护小儿十四阿哥的。或者说，至少在四阿哥看来，德妃娘娘并没有在两个儿间一碗端平，她偏心疼养在边的十四阿哥，并对重新回到边的长心存隔阂。因为这些遭遇，四阿哥一边更加思念疼他的养母，一边又因为生母的法而心情郁郁，对不对？”

胤禟微微一怔。他仔细思索了一遍裴湘的这番表述后，语气迟疑地说：

“湘儿，你并没有直接认定，嗯，德妃打发走四哥边惯用的才是在刻意为难找茬，或者小题大……我想想，在你看来……也许还存在另一个可能，就是那些才当真犯了错，德妃只是没有因为她们的‘特殊’来历而选择格外容忍……不错，这确实是你事的风格，在没有充分证据之前，从不轻易下结论。不过，不怎么说，四哥确实是因此而情绪低落了。他在局中，肯定不如你这般冷静客观的，或许……他们母之间还存有误会？”

说到这里，胤禟语气一顿，随后忽有所地呢喃：

“不，极有可能是我被‘有心人’误导了，亦或者是一时激动便有些想当然了。四哥他说不定已经看明白其中的内情了，所以才没有阻止德妃打发走那些才。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不兴呢？”

裴湘歪想了想，试探着推测：

“大概就是理都懂，但是终究意难平吧。我听你叙述的那几桩小事，就明显觉到每件事的理过程都冷冰冰的，即便理那些事的人是有理有据的，可是代四阿哥的角度想一想的话，就，嗯，就不太像疼孩的母亲会的事。

“实在是太脆太理智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妥协或者包容，反而像是衙门里秉公断案的官员老爷。再加上有十四阿哥的待遇对比，四阿哥肯定会到失落的。”

闻言，胤禟目恍然，他稍稍设想了一下如果亲额宜妃也那般冷静对待他，然后转又对五哥一片慈母心的话，那他肯定也会非常难受的。哪怕各待遇明面上都是一碗端平，不，甚至是更好，他也不会到开心的。

“湘儿，你……”

胤禟瞧着分析得条条是的小伙伴，一次没有因为她的聪慧而到兴或者骄傲，反而心里多了几分酸涩。如果是一直生活在幸福中的天真孩童，又怎么会迅速联想到这些。

“湘儿，你在曹家的时候是不是特别不开心？曹大人他们看似对你都好，可比起其他自小生活在曹府里的孩，他们是不是会不由自主地偏心，会客气多过真心疼……”

裴湘立刻比划了个“停”的手势，阻止胤禟继续胡思想和胡言语。

“我本不在乎曹家人怎么待我，也没情绪低落过，我跟曹家的关系……可不仅是生恩养恩的问题，嗯，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好了，九哥，咱们继续说四阿哥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