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书生的姓名家乡为何？温冷香表示，自己只慕那人的才华风姿，也知留不住人，便不曾详细打听。

于是，在温冷香的持下，赵颀的世再次有了变化。

这次，他不仅是从良and女的儿，更是个父不详的私生。

“这样一来，虽然保住了那些产业，但却几乎彻底断送了赵颀的前程了。”

听到这里，裴湘叹了气，心怪不得这次再见赵颀，觉得他成长得特别迅速，再不是当初那个心柔的小男孩儿了。

“那后来呢。”胤禟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裴湘的怅惘思绪，“他怎么就成为了虚舟先生的关门弟了？”

见胤禟追问，回禀之人连忙继续解释。

当初，温冷香和赵家的恩怨纠纷闹得比较大，赵颀的世变化自然也没有隐瞒住，这样一来，他遭受的冷和嘲笑就更多了。

除了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外，赵颀在学堂里也备受冷落排挤。后来，不知是哪个学生起的，一些学生也跟着附和，他们纷纷表示自己并不想和赵颀这样卑贱的人同学，随后就一致要求学堂先生将赵颀赶去。

“那孩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与人情冷，又遭到同窗排挤奚落，本就心情沉郁，而后又见那位一向待他和煦的先生因他之故左右为难，一时想不开，竟然有了死意……虚舟先生外访友，途径一域，因着喜那里的秀玲珑景，便下了车步行赏景，恰好就遇见了正在河边徘徊的赵颀……老先生救下赵颀后，听说了他的世，不由得心生怜悯。况且，哎，一旦究起来，这赵颀和老先生也不算是一儿关系都没有。

“之后，老先生又考校了赵颀的学问，发现他小小年纪就成章，有见解有灵气，更是起了才之心。那之后，老先生就将赵颀带在边，本意是想好好开导一番，然后再将他送回家去。但相久了，老先生越喜赵颀的聪慧懂事，就越替他到惋惜遗憾……便决定将赵颀收为关门弟并留在边悉心教导，也算是给这孩一个小小的翻机会，至少不辜负了他的天赋才智。”

“原来如此。”

胤禟沉着了，又接着问：

“不过，既然他不是赵家的孩，怎么如今依旧姓赵？”

“回阿哥爷，此事说来也是曲折反复，还颇有些离奇彩。赵颀跟在老先生边过了一段消停日后，那温冷香就找了过来，并且还不是一人过来的，而是领了个陌生男同来。大家谁也没想到，那男竟不是旁人，而是当年那个忽然失踪不见了的赵九郎。”

“赵九郎？给温冷香赎的那个男人？”

“正是此人。原来，这赵九郎当年误信他人，被人坑蒙拐骗到了外地去苦力，过了这么些年才成功逃回家乡。他一回来，就听说了赵颀之事，然后就立刻赶来苏州找到温冷香，并表示一定要认回儿。”

“赵九郎就这么相信赵颀是他的儿？”胤禟皱眉问。

“这个……”回禀之人面同情之，语气有些吞吐，“据说，那赵九郎苦力期间，因为屡次试图逃跑而受了不少毒打待。所以，嗯，他已然、已然不能生儿了。这样一来，赵颀极有可能就是他唯一的孩，自然无论如何都要认回来的。”

“赵九郎要认回孩，温冷香可愿意？”裴湘睁大了睛好奇问，“她当年为了保住产业，一咬定赵颀是个父不详的孩，可见她的决心。难赵九郎一现，她就改变主意了？”

“回大格格的话，非是温冷香轻易改变主意。”回禀之人摇叹，“而是因为那赵九郎一直偷偷藏着温冷香的契。温冷香大约也没有想到，赵九郎会留有这样的后手。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搓之辈，虽然被赵九郎威胁了，但她依旧一咬定赵颀不是赵家孩。她还说，要是赵九郎得过分了，她就一死了之。届时，赵九郎他就是赵颀的杀母仇人，而他又不是赵颀的亲生父亲，自然就别指望有儿给他养老送终了……这赵九郎和温冷香后来终于谈妥了，赵九郎放温冷香自由，并且从此不过问女儿憨园的任何事。然后，温冷香承认赵颀是赵九郎的亲生儿，并且将赵颀名下产业的七成给赵九郎理……”

听到这里，裴湘和胤禟互相对视了一，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裴湘此时倒是明白了为何赵颀的变化会那般大，并且又是那般依赖尊敬她外太翁。因为对于如今的赵颀来说，他边真心为他好的人，大概就只有虚舟先生一个了。

了解过赵颀这几年的坎坷经历后，曹寅的回信就到了。

有了这位名义上的父亲的同意，裴湘就正式留住在了环溪草庐。

虚舟先生此时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渐渐有所好转，正是需要放松心情并静养的时候。于是，不甚得他心意的王家后辈和几个被他嫌弃地称为资质“愚钝”的学生都被“驱赶”了环溪草庐。

最后，除了几名常年照顾虚舟先生的老仆外，环溪草庐内只有裴湘和赵颀留了下来。对了，还有一个连虚舟先生也不便直接开表示嫌弃的九皇胤禟。

胤禟在环溪草庐内住了小半个月，对赵颀的觉从复杂同情彻底转变成了不喜。

其实，赵颀本并没什么错事，就是凭借着长相、学识和细心温和的格分走了裴湘一分的注意力而已。再加上赵颀经常和裴湘一起照顾虚舟先生，便又比胤禟多了些和裴湘的共同话题。

如此一来，骨里一贯骄傲霸的九阿哥就再没有了轻松好心情。他非常想抢回小伙伴的全注意力，可又十分清楚，如果他这时候吵嚷愤怒，那就彻底落了下风。

胤禟想，自己必须要不动声地击溃讨嫌的抢夺者，重新成为小伙伴心目中最重要的知己好友。

“不，不仅仅这般……”胤禟眉目沉沉地思忖着，“便是短时间内争赢了，又如何呢？等我返回京城后，湘儿和那个讨厌的赵颀会有更多相的时间……甚至比之前我和湘儿在京城时还要亲近……等到五年之后，湘儿她都不一定还记得我了……”

想到这里，胤禟脑海中突然闪过康熙之前调侃过的一些话。

那位万岁爷曾经逗小儿说，倘若胤禟不愿意让裴湘府的话，那等裴湘将来嫁给旁的男人了，就会同夫君日日相伴，时间久了，肯定会比和胤禟更加亲近的。

那时候，胤禟并未将汗阿玛的打趣放在心上。因为他了解自家小伙伴，并不是随便哪个人同她相久了，就能得到她的重视的。况且，放京城，也就他胤禟和小伙伴最合拍了。

可曾经自信满满的胤禟并未料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和裴湘缘分颇的赵颀。

“况且，他们认识的时间要更早……”

一想到裴湘有了新朋友并且会认为对方更好更亲近更合心意，胤禟心中蓦然生了一自己的宝贝被抢走的恐慌。

“不行，我必须些什么……”

胤禟眸一转，几乎不用多加思考，就凭借着他对小青梅的了解果断选择了一最直接最坦诚的手段。

“湘儿，我最近有些难过。”胤禟十分诚实说了自己的受，完全不理会堂堂九爷的矜持面为何。

闻言，裴湘立刻关心地望了过来，温声问：

“九哥心中有何事烦扰？”

“我担心……自己不再是你最重要最喜的朋友了。”

“啊？九哥，你怎么会担心这个呀？唔，你放心吧，肯定不会的。”裴湘莞尔一笑，毫不犹豫地摇否认。

“真的不会吗？”

“真的不会！”

“那如果……几年之后，赵颀变得更加好看了——比我好看，和你相得更加投缘了——他在读书方面确实比我机灵一，也学会更加真诚地关心你了——毕竟他在你边而我远在京城？”

“……”

“湘儿，你怎么不声了？”

“嗯……”

“湘儿，我想了想，为了证明我在你这里始终是特殊的，你来我的福晋吧！这样一来，不论你将来有多少个好看聪明又真诚的知己好友，他们都无法超越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胤禟谙擒贼先擒王的理。

“……”

“湘儿，你怎么一直沉默？”

“九哥，你把手伸来。”

“伸手什么？咱们要击掌为盟吗？还是拉钩约定？”

“不，我给你诊一诊脉，看看应该开个什么样的方。”

第240章

再三确认过胤禟确实没有生病也没有中邪后, 裴湘了一个微微纠结的表情。

她困惑地鼓了鼓脸颊，又背着双手围着胤禟转了两圈，才不得不在对方的切注视下开始认真考虑起关于成婚的提议。

“嫁给你福晋……”小姑娘冷静思索片刻后, 慢吞吞地分析，“那也不等于我从此以后就最喜你最重视你呀。我和谁要好，跟那个人在我这里的名分无关的。九哥, 你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生意合伙人的关系呢。这个其实也蛮特殊的，嗯, 或许比夫君这样的名分要更加稳定牢靠。”

——夫君可以换, 也可以消失，但能够一起赚钱的优秀合作者却不能轻易更换和放弃……

对于小伙伴的拒绝, 胤禟开之前就已然隐隐预料到了。

他有些失落地叹了一气，不再继续劝说裴湘答应他的提议，可心里的某些想法和念却变得更加烈鲜明了。

胤禟不太兴地抿了抿，同时暗下决心，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加固和提自己在小伙伴心中的地位, 尽快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个。

九阿哥真心实意地认为，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好，也是为了小伙伴好。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胤禟，倘若湘儿因为年少轻狂而错过了他, 那将来得多后悔呀。

“要是能把湘儿带回京城就好了，我本不想让她留在南边,”担心好友因为一时糊涂而被勾引走的九阿哥忍不住冒了一个念, “反正那个赵颀会照顾病人的，我再把徐太医留下……”

脑海中这个行改变裴湘安排的想法一闪而过，便被胤禟飞速否决。

“不成不成！我这是急糊涂了吗？”胤禟在心里猛地摇了摇, 旋即无奈暗忖，“事情绝对不能这么办的。倘若换成是我本人被朋友行更改了行程和决定，我肯定会非常不乐意的。将心比心，我得学会收敛脾气，因为湘儿和其他人不一样……再者，凡是湘儿真正不想的事，她总有办法搞砸的，我、我又斗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