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梁安看端倪如此行事，左右不过是上行下效，投其所好。

“你事倒是仔细。”皇帝。

梁安仍是滴不漏：“婢只要将陛下伺候得好便是本分。”

皇帝摇摇，神渐渐沉寂下去，他轻声呢喃，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萧氏……”

第3章 论

梁安心一。他虽瞧着上了年纪，但在皇帝边长年练就下来的耳聪目明，最是心细如尘，如今皇帝声音虽轻，但他也不会错过。

皇帝脱而的萧氏指的是萧娘还是……当年的英国公萧家？

他不敢思，今上不是先帝，能叫内宦秉笔掌印，若有人敢妄议国事陛下是不会轻饶的。

“梁安，你说萧氏是当真不想还俗还是只是推辞？”皇帝忽然问。

梁安便讨饶：“陛下，您要我猜小娘的心思可实在是难为婢了，这婢哪能知啊？”

“你就随便说说。”皇帝，“若换了你你是想留在中还是去？”

梁安默了半晌，似在斟酌说辞：“婢确实说不准，萧娘的心思可和婢不一样。”

“婢本就是无之人，在陛下边伺候了大半辈，也只想一直伺候下去，”他穿葫芦补八仙帽，皇帝边最得脸的二十四衙门总，可远比一些京官来得还要面，况且他待皇帝，除了主仆之外也确实是有经年的情分，“可萧娘么，婢实在是猜不准她的心思。”

皇帝也不再难为他，连自己都拿不准萧沁瓷的真实想法，又如何能指望梁安说个一二来。

不说萧沁瓷，便连他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了。

见御辇了西苑，紫极观近在前，落辇之后皇帝并不要人伺候，自己下来拾级而上。

御两侧的积雪被洒扫净，青石白玉光可鉴人，映着观中琼林玉树、雪雾纷纷，倒真有了家仙观的气蕴。

早年中并没有西苑一说，是皇帝择了室清修，又命人将这一方苑围禁，这才辟了如今的西苑。

皇帝下来时下意识地将那柄小巧的玉如意也握在了手上，那玉质的如意被寒气一激顷刻便变得冰凉，皇帝今夜还要去静室清修，梁安便想接过皇帝手中的件，却被他不动声地避开，将那如意搁在了案上。

梁安不过一怔，瞬息间便面如常，为皇帝换上灰袍，自己蹑手蹑脚地退了去，唤来一个机灵的徒弟在殿外守着。

皇帝今夜也是要静心清修一整晚了。

清虚观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字。当年先帝要萧沁瓷在内修行，既是清修，自然不能锦衣玉，贵妃心挑选了靠近南苑一偏僻荒废的舍改作观，没想到今上登基之后圈了西苑修行，清虚观反而离得近了。

早些时候太后还不敢向皇帝提及，皇帝似乎也忘了比邻还有另一座观，竟就一直让萧沁瓷在清虚观中住了下来。

清虚观外遍植疏疏青竹，更显寒肃。她原就是奉旨修行，观中也没有什么伺候的人，除了两个洒扫童便只有观时太后赐下来的兰心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