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她推拒不得，只好去了。

半上下起了滂沱大雨，清凉殿外的棠被打得零落，殿中明烛照，寂寂无声，鲜血从门里淌来。

平宗暴毙在御座上，双目圆睁，惊疑恐惧愤怒织在他那张苍老衰败的脸上，显得尤为稽可笑，大概在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想到取他命的是他最的贵妃。

贵妃扔了金簪，不不慢地抬看了萧沁瓷一，：“来，把门关上。”

萧沁瓷仍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

“杀了皇帝？”贵妃取帕拭手，她脸上也沾了血迹，艳非常，“老东西真让人恶心。”

内响起杀伐之声，今夜楚王买通了苑内监，又与禁军勾结，要造反，皇帝的行踪不是秘密，此时他们占领了两仪殿，就该往清凉殿来了。

“你杀了他，你也脱不了。”

贵妃旋坐下，风情慵懒：“谁说是我杀了他？除了你，没人知。”

萧沁瓷心下不安，此时几乎已经后悔将苏皇后和楚王密谋在近□□的消息告诉了贵妃，她直觉自己陷了大麻烦中，今夜不该来清凉殿的。

“姑娘，”贵妃叫她，“那日你说你不会弹《朝天》，是真的吗？”

“是。”萧沁瓷，慢慢冷静下来。

贵妃叹息：“那真是可惜了，今夜新帝登基，阖该奏这支曲。”

绯薄纱后置了张七弦琴，为谁备的不言而喻。

萧沁瓷淡淡扫过一，已然能平静相对，问：“你要贺的新帝是谁？”

“除了楚王还能有谁？”贵妃神平常，“新帝登基，苏皇后又有襄助之情，我这个妖妃自然要向新帝表忠心以求保全命。”

萧沁瓷静静看她半晌，移步到了帘后，琴弦缠上手指，她垂首时说：“你说得不错。”

贵妃大惊奇：“不是说不会弹吗？”

萧沁瓷无半心虚：“我后来学的。”

贵妃一愣，旋即哑然失笑：“萧娘，你当真是个妙人。”

她撑额听琴，在那泠泠琴音中问：“萧娘，你觉得楚王见到你在这会放过你吗？”

“会。”萧沁瓷也不抬，“楚王向我姨母许了后位，他若登基，会立苏氏女为后，纳我为妃。”

苏皇后将她的貌当作无往不利的利，势必要榨最后一丝价值。

贵妃又是一愣：“那你还将你姨母与楚王密谋的事告诉我？”

“楚王若胜，自然千好万好，他若败，我也要为自己留条后路。”萧沁瓷泰然自若。

“萧娘还真是庄家，两通吃啊。”良久后，贵妃意味不明地说。

“我不是庄家，我是棋，”萧沁瓷也不抬，“棋要想摆脱弃卒的命运，就得有粉碎骨的觉悟。”

萧沁瓷在这场闱倾轧中左右逢源，两讨好，她何尝不知这是刀尖上求生存，历来想要墙草的都逃不过被人践踏的命运，但她宁可抱枝而死，也绝不愿受人摆布。

但任谁也没想到，那夜坐庄的是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