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完她的这一番话，转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慢声：“太后还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皇帝登基后将平宗仅剩的两个儿陈王和吴王都打发去了边远之地，他自己便是藩王夺权，不会让两个弟弟复刻他的老路。制生育了皇的后妃也可随皇去封地就藩，皇帝却将惠妃和淑妃都留在了长安，未尝没有辖制的意思。

皇帝冷冷想，人总是得寸尺，这位苏太后想要的未免也太多了。

太后再也绷不住面上的平静，脸一变，勉：“李睢弑父夺位，此等大逆不之人不先帝的儿，哀家也羞于提他。”

她到底养气镇定，还能不不地反刺回去：“吴王和陈王虽不是哀家的亲，可哀家是他们的嫡母，自然将他们视如己。”

萧沁瓷在殿外便已看见了皇帝仪仗，此时也不惊诧，姿态从容地上前见安：“贫拜见陛下，恭请圣人万安，太后娘娘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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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袖间盈满梅香气，皇帝一时不知自己嗅到的梅香是枝上的还是她的袖中香。

太后方才才和皇帝剑弩张，转脸又浑不在意皇帝冷然的态度：“修行也非一日之功，见着便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哀家想着阿瓷一人在观中必定清苦，便叫她来永安殿陪哀家说说话。”

除了两年前那一晚，皇帝都是唤她萧娘，玉真夫人的称呼一让

李睢便是两年前因谋逆被诛的楚王。太后在谋逆案中将自己撇得一二净，却不代表皇帝并不知情。太后是个聪明人，及时向皇帝示好，以平宗皇后的份拥护他登基，他也投桃报李敬她为太后，只是旁的却不要多想。

“是这样么？”皇帝顿了顿，说，“玉真夫人？”

皇帝此刻真真正正敛了神，漠然地看着萧沁瓷，面上喜怒难辨。

太后心装扮的面容一僵，饶是苏晴这样天真不知事的也听了皇帝话中的讽刺。太后没有自己的儿，陈王和吴王都只是她的庶，从前平宗在时中无，庶便是最大的威胁，她视有的嫔妃为中钉，如今却开始为他们打细算，好似真的一心为其着想。

萧沁瓷抱两枝红梅，清清疏疏，梅痩枝奇，丹红的梅描过她侧脸，勾尾薄红，许是刚从风雪中来，她面被得粉白，似细盈盈颤颤。

“哦？”皇帝轻描淡写，“太后也是逆党李睢的嫡母，也将他视如己？”

皇帝一顿，两朝殿外望去。

正这时，殿外有人引着萧沁瓷来：“娘娘，玉真夫人到了。”

“罪人李睢已经伏诛，却不好因他一人就把吴王楚王也打成忤逆之。哀家本也不想手此事，可惠妃和淑妃都找哀家请托，哀家也只好厚着脸来请陛下的恩旨，若陛下觉得不妥回绝了便是。”她心里有刺，自然也在话中带了来，不如先前和。

寒彻扑鼻的梅香先至，萧沁瓷握着两枝红梅来，殿中燃着银炭，温如。人为她解了狐裘，里面一重紫纱衣罩青绫，红梅成了唯一的艳，越发衬得她雪肤貌、容如笔描，倒真有凌波素尘，寻仙访1的仙家气蕴。

“玉真夫人不在观中清修，来太后这里什么？”皇帝没有叫起，漠然。

殿中气氛一肃，人噤若寒蝉，苏晴也不例外。

第13章 恩典

太后顿了一顿，又说：“也不好厚此薄彼，延庆的淑太妃前几日也同哀家提起，她念心切，不知今年陛下能不能也将吴王殿下召回长安，好让他们母见上一面。”

让惠妃有个念想。”

皇帝：“确实不妥。”

“哀家想着，既如此，不如便让两位殿下都回长安来，在中过完这个年再让他们返回封地，也全了他们的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