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她会有难得的意识朦胧，分不清今夕何?夕。

“没?有，”萧沁瓷慢慢靠在堆叠的枕上，“我睡得浅。”

“是还难受吗？”皇帝问，将关心都控制在一个温柔的范围内，但他只要一想到萧沁瓷的难受都是为着什?么，心底翻腾的恶念便止不住的涌上来。

她的难受都是自找的，明明知疼，知难受，为什?么还要去？她在用那药的时候想着的是什?么？提防皇帝随时可能有的占，还是单纯不想生?儿育女？

又或是因为她早有两心相许的意中人，要等着他回来，甚至不惜以自己的作为代价。

皇帝此时才知自己的占有那样烈，不是还是恨，他都要萧沁瓷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才好。

“陛下还会关心我难不难受吗？”萧沁瓷低低说。

皇帝心里一停，那只自踏寒殿开始便时刻躁动不安的兽也难得静了?瞬息——他几乎要以为萧沁瓷是发现他知了?，可梁安和刘奉御都不曾在她面前过异样，只是私下里才来禀报。

她是在试探？或许是今日来的是刘奉御，又是为着姑娘家的病来的，她疑心刘奉御会诊什?么，所以来试探他。可她会怕天?知晓吗？她应该要迫不及待地告诉皇帝，好让他知晓这个姑娘是如何?心狠，如何?不喜他，乃至于一和他在一起的可能都不想有。

“怎么这样问？”皇帝不动声，声音是一贯的温柔低沉。

萧沁瓷反问：“陛下又为何?夜来此呢？”

她确实是睡得迷糊，又在帐中，不知外面暮将歇，星河灭，实在算不上夜。

但皇帝没?有反驳她，他在萧沁瓷面前从来有问必答：“当然是想来看看你。”

他说的也没?错，皇帝心中晦涩暗，他除了?能来看看她，还能什?么呢？萧沁瓷今日甚至不用怕，她不适，皇帝即便是想也不了?什?么。

萧沁瓷也明明白白的知，所以她在浅眠乍醒，发现皇帝就在一帘之隔的地方时，并?没?有太过担心。

“是了?，寒殿原本就是陛下的地方，您自然是可以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萧沁瓷话中有冷嘲，“午后倒也不必借政事?匆匆离去。”

她前一句还是在指责皇帝的随心所，后一句却变了?味。这样酸涩的语气?，像是在指责情郎的疏忽怠慢。

她心思竟这样细，记着随意一件小事?。

皇帝蓦地因她酸涩语气?生?不切实际的喜，连自己来时的恼怒焦躁都忘了?，：“朕当然没?有，”他话中多了?几分犹豫，“朕想着那样的情形，你许是想要朕离开的，这才匆匆离去。”他记着萧沁瓷不喜在人前失礼。

话音一落，他又觉得难堪。皇帝在萧沁瓷面前伪装得太久，宽已然成了?习惯。

青涩是假的，滞涩才是真的。他为着萧沁瓷着想，担忧她不自在、会觉得难堪，可萧沁瓷是怎么对?他的呢？

她欺他、瞒他，不肯接受他的心意，心血来时却又逗一下，像逗她养着解闷的一个小玩意儿，即便如此她又要求皇帝时时将她放在心上，不能轻慢、不能委屈，否则她便要恼，立时就来质问皇帝了?。

她这样?细无声的手?段，哄得皇帝心甘情愿的对?她好，还要疑心是否是自己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