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26日

（四十九）夜店迷情

欧奕就这么追了去。

我有些颓然地在沙发上，心裡其实有些懊悔，但是事情已经是现在这个样了，与其后悔，不如接受。

但是，秦语的那些话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背后的原因。

通风报信的人。

欧奕。

她为什么要打通风报信？是怕我轨？还是秦语授意她……「监视」

我？如果是后者，那么说那一次的ＬｉｖｅＳｈｏｗ也是对我的「检验」？想到这裡，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对。

这似乎没办法自圆其说。

因为如果是这样，周老师的说法，她后来为什么又要以这样或是那样的「把柄」

要挟着秦语呢？既然是要挟，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是说，她们二人之间本就有误会，对彼此、对我的误会？亦或是还有什么没有、甚至是不敢告诉我的事情？好吧，就算之前所有的都成立，为什么对我欧奕也要故技重施呢？照这想法，如果欧是「幕后推手」，那么有没有可能，秦语的某些行为也不是于她的本心呢？我承认，在我的心底裡，我更愿意这么想。

哪怕已经在名义上分手了，我还是更想相信秦语不是个坏心的人。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欧和秦语两人共同所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就成为了供她们取乐、任意摆布的棋了？无论是那想法，还是我想的这些本就百无是，欧奕看来是不得不防着一些了。

这个人的心机，远远超了我的想象。

更何况，我现在也有「把柄」

落在她的手上了。

为了防止现上次刘克质问我的尴尬情形，这次我没有在自习室逗留太久。

确认她们走远了以后，我也就离开了。

除了秦语和欧，应该没有人知我来过这。

令我庆幸的是，之后有段时间，欧奕没有再用她的所谓「把柄」

要求我过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裡，我也没再见到过秦语。

往后的很多个晚上，这天在自习室的情形常常在我脑海裡复现。

我也不止一次地细细回忆我同秦语说过的话，不知那天我最后的举止有没有伤害到她。

我也有些懊悔，是不是得有些绝情了，就算是拒绝，说句安的话是不是会好些呢？或者说，如果答应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呢？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当天如此决绝，但在这些见不到她的日裡却也挂念的。

究竟是什么让我对秦语一直这么念念不忘呢？是青梅竹的羁绊？还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未尽？还是我们本就离不开彼此呢？或许都不是，也或许都是。

日过得不快不慢。

转，就快到这个学期的期末了。

刘克这学期课不多，到了期末应付几门考试轻松得很。

我和阿鸿就不同了，医学的课又多又难，考一门试堪比剥一层。

所以，当我们还在複习的时候，刘克已经开始盘算着期末考完去哪裡玩了。

这天晚上，我和阿鸿回到了寝室，刘克又和我们聊起了这个话题。

「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刘克主动问。

我和阿鸿自然没什么心思，我没说话，阿鸿倒是很直接地说：「我可没什么想法，还有好几门课没考呢。」

「那这样可不成，」

刘克一心想拖我们下，「到最后，我好不容易找好一个玩的去，你们一句不行，我又得重来！」

「哈哈哈哈，」

我笑，「那谁让你考试轻松呢，我们就给你来不轻松的事情呗。」

「哎，这话可不对，」

刘克针锋相对，「这事其实说来也轻松。」

「你看看这人……」

阿鸿听了这话气不打一来。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轻松？你都安排好了？」

我问。

「不是我安排好了，」

刘克不不慢地说，「梓娜今天告诉我，她们已经规划好了：市裡面最近新开了一家夜店，能喝酒也能蹦迪，她们打算考完了试去那裡玩一晚上。」

「夜店？」

我反问了一句。

此前，我还从来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

我那时候觉得，那裡是只有小混混才会去的混场所。

「哎，我也听说了！」

阿鸿倒是来了劲，丝毫不担心欧是不是也会去从而产生尴尬的问题。

「怎么？」

刘克看我有些怀疑和不情愿，「秦语也去，你不是想见她吗？」

说着，刘克用手上的巾打了一下我的后背。

「秦语也去？」

阿鸿此时早已知了我和秦语分手的事情，「那会不会有尴尬，哈哈哈……」

虽然看上去他丝毫不介意和自己的前女友见面，这会却又担心起我来。

我从没想过阿鸿会说这样的话来，这让我倒还是有些动。

至于我自己，光是听到刘克说这些风凉话已经有够尴尬的了……「你可还别不情愿，」

刘克接着说，「我可听说了，语一开始好说歹说不愿意。她们一通劝，最后才好不容易勉答应的。」

即使刘克这么说了，我心裡还是不太情愿。

倒不是不想见秦语，而是实在是不想去这样的地方。

「不过，」

刘克突然话锋一转，「我没说我们也去。」

「那你说了半天，合着耍我们呗！」

阿鸿半开玩笑似的说。

「这怎么能是耍你们呢？我只是想，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怎么换？」

阿鸿连珠炮般问。

「我们可以偷偷去。」

刘克这才把他的想法和盘托。

「偷偷去？」

我和阿鸿几乎是异同声地反问。

「对啊，偷偷去。」

刘克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怎么老这些偷摸狗的事情呢？」

我不禁吐槽。

「这怎么能是偷摸狗呢？」

刘克振振有词，「你想啊，夜店那地方，纷纷拥拥的，她们几个女生去，多不安全……但是，要是我们一直跟着，她们肯定又放不开……所以……」

「要怎么说，还是你小鬼多！」

阿鸿表现得对这项活动非常衷，就好像丝毫不在意欧和他之间的尴尬关係似的。

阿鸿这一番表态，却是实实在在地把我架在那了。

本我脸就薄得很，看大家讨论的这么火朝天，就算我有千个万个不想去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直接提。

于是，我暂时选择了沉默。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刘克一转就开始问我：「怎么样，钱明？一起来吗？」

「我……」

我试图努力找个藉先搪过去再说，「你们这就算定好了吗？」

没想到这话竟然问到了刘克的命门上，他尴尬地和阿鸿对视了一下，挠了挠，说：「还没呢，这不是来问问你们吗……」

这样的机会我可不会轻易放过，连忙补了一句：「那你决定了再来问我也不迟呀！」

刘克见我这么说了，也不好反驳什么，撇了撇嘴，悻悻地爬上床去了。

说心裡话，我总觉得这事有些怪，正是这觉竟让我有些好奇。

如果只是对夜店很厌恶的话，我一上来就会否定刘克的提议。

结果，他越说越让我觉得透着怪。

经过了之前的教训，我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谁给我下的。

或许是我多疑了，但是刘克所说的那些本就很经不起推敲，所谓「偷着去」

更是让人摸不着脑。

关于秦语，让我疑惑的地方就更多了。

她是真的「改邪归正」

了吗？刘克几次三番在我面前说她如何如何「安分守己」，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得而知。

但是，从之前和刘克的几次关于秦语的来看，他也不像是会向着秦语的。

难说，他也在演戏？越想越的我脆试着把这些都抛之脑后，忙完了考试再说也不算晚。

刘克说这事的时候离学期结束还有两个多礼拜。

后面的两个礼拜，他竟也没在我面前提这回事。

这么一来二去，我也以为刘克当时只是说着玩的，几乎就快把这事给忘了。

可是，人不去找事情，事情总会来找你。

最后一门课考完，本应是下午的４多钟。

但是，这一门课不是什么主课，试卷也不是很难，只是刚刚开考一会，就有几个动作快的同学了卷。

本就放假在即，加上有这么几个带的，一时间人心浮动。

这样的考试都是一个班在一起考。

看着同学们一个二个了卷，我也有些心，草草检查了一下，也就了卷。

拿好书包，收好东西。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坐在教室另一边的欧奕也了卷，跟着我了教室门。

我见状，心中突然生一不祥的预来，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而哪怕就是这样，我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钱明！」

一个掌落在我的肩膀上，「你跑那么快什么……」

不用回，我就知是欧奕找上来了。

由于是刚刚考完试，周围还有不少班上的同学。

大家也知我和欧算是好朋友，其中有几个跟我关係比较好的更是知我单的现状。

见此情形，纷纷坏笑着起哄。

这样的场面让我有些尴尬，佯装推着他们想让他们抓离开，欧嘴上也说着「去去去」。

那些同学们这才罢休。

「有什么事吗？」

见周围没什么人了，我问。

「边走边说吧！」

欧神匆匆，那表情和语气给人一要急着去办什么事似的觉。

我急忙跟上她的脚步，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跟她们约好了，等我考完一起去市裡玩的，她们还在等我呢！」

欧的脚步并没有停下。

我很清楚她说的「她们」

是谁。

至于去什么，我想起之前刘克曾经告诉过她们打算去夜店玩的事情。

那么，欧奕说的就是这事？「那这样的话……」

我决定先假装不知这回事，把欧奕真正的意图诈来，「你抓，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我就故作姿态地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哎哎，」

欧一把把我抓住，「你别走呀，跟我们一起去玩呗！」

果然如我所料，这才是欧的目的。

说着让我跟着她们一起去，其实是想制造我和秦语在一起的机会罢了。

「这……不太合适吧……」

我佯推辞，因为我知欧一定会驳回的，「你们女生玩，我就不参与了！」

「那可不行！」

欧奕图穷匕见，「你可别忘了……咳咳……」

说着，她睛一眯，指了指我。

我知她是在说上次在自习室那件事，想必她也用类似的方法对付过秦语吧。

「呃……」

我故意面难，「一起去倒是没问题，但是刘克也说要带我们去哪裡玩来着……」

「没关係，」

欧奕回答，「你回去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我们等你！」

到目前为止，欧奕的反应都在我的计算范围之内。

「那也只能这样了……」

我接着演戏，挠着说，「刘克说的那个地方是哪来着……好像说是市区裡面新开的一个夜店……还是酒吧来着……哎呀记不清楚了……」

欧的脸慢慢起了些变化，想必她定然不会料到我会来这一手。

「哦哦，那……那裡呀！」

欧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我们也打算去那裡的，正好可以一起！」

我笑了笑，很平静地答复：「那这样吧，你们先去吧，我和刘克一起！」

「那……也行……」

我听她的话语中有一怀疑。

「放心好了，」

我给欧吃下一颗定心，「我还能言不成？」

欧奕了，看上去放心了不少，别：「那一会儿见！」

我也挥了挥手，和她告别，心裡有一说不的激动和得意。

原来，预料到别人的行动并且相应反制这样的事情，我也可以得到……不过，现在不是给我沾沾自喜的时候。

我跑回寝室，刘克正在那裡收拾回家的行李，我连忙问：「上次你说的那事，咱去吗？」

刘克狡黠一笑，停下手中的活，一拍我的肩膀，说：「我就知你小想去！」

我很鄙夷地看着他说：「明明是你想去吧？」

「先别说这个了，」

刘克转移话题倒是快，「既然要去，我们现在就发吧！」

刘克说完就急着想门了。

「不是不是，」

我拉住刘克，「阿鸿呢？他不去吗？而且，我们这说去就去了？」

「你还等他嘛呀，」

刘克笑了，「他估计现在已经和某个妹妹共度宵去了」

我撇撇嘴，表示对这行为的鄙视和不屑。

「至于其他的，你就别担心了，我早就猜到你要去，所以提前都定好了。」

刘克坏笑着说。

「可以呀！」

我一拳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们先去吃东西，晚我们再去。」

刘克的规划听上去很完，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草草吃了一东西，刘克告诉我据他掌握的「情报」，女生那边也要先去吃饭、化妆打扮以后才去，所以我们也就没有那么着急。

大概到了晚上９多的样，刘克这才和我发。

了校门，我和他坐上计程车，前往目的地。

说来也奇怪的，坐在计程车上，我总有一心裡发的觉。

这觉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这样的觉曾经何时何地经历过。

今晚，或许有又是一个不平凡的晚上吧。

很快，我们就到了夜店的门。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是门正在排队场的人还是很多。

「这么多人啊……」

我叹。

「你老土了吧，」

刘克一副教育我的气，「晚上来这裡玩的人每天都很多的，要不是提前约好，你且等着吧！」

说完这话，他摆了摆手，示意我跟。

刘克轻车熟路地穿过排队的人群，先了大门，然后又来到了裡面的一个侧门，和一个服务生说了两句话以后不久，来了一

位穿着笔西装、经理模样的人。

刘克又是说了两句什么话，那人毕恭毕敬地把我和刘克带了内场。

他熟门熟路，对于我那就好比是刘姥姥大观园了。

本来在外面刘克和服务生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受到从内场传来的重拍鼓，就像是一下下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了内场，耀的灯光、震耳聋的音乐、肩接踵的人群，猛地一下就把我拉了另一个世界裡。

更不要说舞池裡，一对对青年男女已经随着音乐蹦起来了。

这裡的一切都让我很陌生，也有些恐惧。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刘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生怕自己迷失在这裡。

刘克也不知是哪裡来的面，从侧门直接也就罢了，服务生更是直接把我们带了舞池侧边拐角的一个沙发卡座裡，并且给我们上好了酒。

我趁机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个位置斜对着舞池，几乎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舞池裡的每一个人。

而由于灯光的关係，除非是刻意寻找，否则我们这裡又很难被发现。

看来刘克下了不少工夫。

「别这么拘束！」

刘克大声在我的耳边喊着。

但哪怕是这样，我都听不太清。

「你说什么！」

我也是用喊的。

「我！说！」

刘克声音更大了，这回我听清楚了，「别拘禁！放开玩！」

刘克举起酒杯，示意我和他一起喝。

之前，我很少喝酒，和秦语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滴酒不沾。

现在突然让我喝酒，我还真有些担心。

我战战兢兢举起酒杯，屏住呼，一闭睛，一饮而尽。

这酒的味并不像我想像中那么激烈，后来我才知这些都是调制过的酒，度数低了很多。

但对于那个时候几乎不怎么碰酒的我来讲，已经算得上是一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