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俞又撕下一页刑法，认真地叠成纸飞机，让它顺风飞了去。

商延的动了一下，却听顾淮俞继续说，“我希望他好好活着，希望你们好好在一起，一辈绑定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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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房边沿，双脚垂在半空，撕下一页纸折成飞机，然后扔了去。

不等他稳住，房门关上了，顾淮俞没有看他一。

这是顾淮俞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一直在拖度，躲在这间小屋，不肯跟商延、苏见北他们碰面。

从来没有。

商延被这句话钉在原地，顾淮俞又用力推了他一下，他踉跄着下了门低矮的台阶。

他想，谢惟生病了，生病的人是可以受到优待的。

商延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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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延沉沉地说，“他是故意的，你看不来？”

“知吗？”顾淮俞语气认真的对商延说，“我比你还不想林白安车祸。”

商延立在院，夜笼罩在他上，他表情空白地看着面前那扇门。

在这个过程中，谢惟的会一天比一天虚弱。

直到他意识到一件事——

顾淮俞关了房间的灯，一个人站了很久，然后才转过朝谢惟走去。

顾淮俞停下动作，抬回视着他，“那又怎么样？”

顾淮俞窝在谢惟肩，对方抚摸着他的后颈，但很快就没有动静。

谢惟想在自己还能掌控这个世界的时候，帮顾淮俞尽快摆脱商延他们，获得顾淮俞一直想要的自由。

“我不喜你这样我。”顾淮俞声音很闷，“为什么一定要这个世界那么快崩坏？”

顾淮俞说，“因为我从来没有喜过你，商延！”

所以顾淮俞大度的原谅了他。

他当年选择放手让徐方姿永远沉睡，今天他还要相同的选择，亲自推翻这个世界的规则让谢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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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夕缀在顾淮俞后，却没映他漆黑的眸里。

这情况就像当年顾淮俞不停靠着重置时间的功能，反复让徐方姿留在生命的最后一天一样。

谢惟的并不会因为他的拖延有任何好转，这个世界仅存的秩序反而在一消耗他的生命力。

我从来没有喜过你。

谢惟没有说话，抱住了顾淮俞。

一超脱的冷静，好像可以拿世间的一切。

只有他虚弱，这个世界的原定秩序才会崩塌，然后建立新的秩序与规则。

在折第八十四个纸飞机时，顾淮俞从屋下来了。

这个决定之前，顾淮俞踩着生锈的梯，拿着谢惟那本刑法书上了房。

有那么一刻，商延觉整个世界失声了，他看着顾淮俞的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什么话，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声音才耳朵里。

顾淮俞微微抬，看着已经阖上睛的谢惟，心里还是有生气，但又忍不住在谢惟上亲了一下。

商延被顾淮俞推到了门，他扣住了门框，稳住，视线也从谢惟上看向顾淮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