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吗。

“结婚不开心吗。”

“开心啊。”骆书禾看着他的睛，极其认真：“真的，想到以后就有长期饭票了，为什么不开心。”

“冷。”

她当场回击扇了老板一掌，废了这份可以有免费柠檬喝的兼职。

晏池闭嘴了。

她其实很少哭。

门外传来声音，先是礼貌叩了下从门里透隐隐光亮的门：“学，是你在里面吗。”

骆书禾下意识地：“赌什么。”

又回忆片刻，他才开：“你会不会觉得他随便的。”

杨锦麒继续说：“我其实能理解，从小到大他对周围环境的度就很低，基本就是想什么都了，从不考虑后果的，但是这和随便真的没有关系。”

骆书禾这次直接抓住他衣领往下扯。

杨锦麒举手示意自己清白：“没，我只是想表达他对你真的很上心，不过不是说你得不好的意思。”

骆书禾撇着嘴，家里只有一台空调，装在骆翠玉房间，而她拿到钥匙后再没有踏那间房间。

骆书禾走过去，扯了扯他衣角,小声说：“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我知。”她说。

他语气莫名正经，骆书禾不由得也站直了。

两人腻歪够了，骆书禾在洗手间镜前拿着纸巾卸妆，总是捂着对肤不好，晏池就倚在门边看，给她拿着包。

然后一把抢过打火机，着了。

骆书禾疑惑看向他，晏池摸索着她的脸庞，突然擎住她的后颈亲了下来。他喝过酒，骆书禾从他嘴里尝到了淡淡的酒气。

在一阵震耳聋的响声中，有人捂了耳朵缩在恋人的怀里，有人拿着仙女烟跃跃试，有人站在大厅隔着落地窗漫不经心看。

人走了，晏池依然绷着张脸,不太想和她说话的模样。骆书禾心下酸涩,却还是说：“就占用你一时间好吗。”

“说实话吗。”骆书禾歪：“是有。”

“你要聊什么。”

“他绝对喜你，不是现在，是两年前。”

骆书禾懒得理他，脸埋在他膛。

不知谁从车上拿下来几个大的烟，跃跃试，搬到不远空地放。可惜那人胆小，引线又短，他拿着打火机凑近，不等燃就跑开。

骆书禾反应很快，问：“真的不像？那你觉得化妆好看还是不化好看。”

还有缺心。

他正在和人谈，惯常的穿着,单手兜，版型畅的外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我先下去了？”

“随便聊聊。”

“要不要玩更刺激的。”

烟火将天空映得亮如白昼。

晏池比划了下：“睛鼻嘴，是不是非要化得不像自己才觉得好看。”

何止，都抱了。

“你。”

“对不起，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朝你发脾气。”

“要不要赌一把。”杨锦麒最后劝。

“好玩吗。”他问。

“刺激吗。”

他向来受不住她如此直白的夸奖，但又不想让她看来，只能静静看着她。

骆书禾看了镜里的他一：“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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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应该是有人在带着玩烟火，闹哄哄一片。城区节其实是禁止燃放烟爆竹的，但杨老板这里的园卡得很巧，偏偏就在禁止燃放区外一。

年少时她被酒鬼拎着酒瓶划伤背，伤血模糊，诊所医生了三十多针。筒楼一整栋楼都是一条供，有时候用峰期供不上来，她只能等到大家都睡了起来洗澡。伤扯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她一滴泪都没有掉。

她领着人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结果，反倒是杨锦麒看着她自己笑了起来：“没发现吗，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晏池就是在这时低，额抵在她肩膀上，过了半晌，骆书禾听见他开，一字一顿：“骆骆，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要打赌吗。”他转了话题。

好后,骆书禾在一楼大厅找到晏池。

小台上，东西应该是都被人清理走了，淡淡的月光映在铁质的栏杆上。

晏池在她耳旁轻声说。

“你就这么肯定？”骆书禾侧了侧脑袋，是真的不确定：“摊牌吗，我自己都不知。”

但骆书禾忍了忍心里的酸涩情绪，觉得不为什么至少先问清楚，情的基础是信任。

她不太擅长应付这情况，也不知他们为什么成了这样。

后来她在茶店兼职打工，一小时十一块五，每天上三个小时班，周结。茶店是对非常和蔼的中年夫妇开的，老板念她是穷苦学生对她非常照顾，让她渴了可以自己冲冰冻柠檬喝，却在某个夏日午后趁老板娘不在偷偷借对账之名摸她的手和腰。

“要不要聊会儿。”

“学？”

晏池这才放开她，神玩味，用语示意：“我说谁呢，你那个小学弟。”

骆书禾：“笑什么。”

骆书禾：“不赌，你好无聊。”

骆书禾以为他是犯了婚前焦虑来找她排解，答应了，走过去。

第54章

“不用啊不用，你们说话你们说话，我不打扰了。”

“你们女生都这样吗。”他问。

脸上的妆捂得人有不太舒服，她忙活了半天卸假睫，接了捧扑在脸上。

“冷不冷。”

门锁响了声，骆书禾听见，被吓了一，心几乎要提到嗓。

没走两步，她看见了杨锦麒正在夜风醒酒。明明是隔天就要结婚的人，扣解开两颗，看不开心，悠闲得好似和他没什么关系。

骆书禾无奈看着，在杨锦麒离开前最后问他句：“你是最近兼职当丘比特？月老？还是红娘。”

杨锦麒先是啧啧两声，随即低笑笑。

一路上，她其实想过很多。比方说晏池还在生她的气,怎么哄都哄不好。或者最坏的打算，是直接离婚不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想来确实应该是这样的，他已经帮她够多了，就算真的要停在这里，她至少可以留住最后一丝尊严，撑到把东西全搬回筒楼。

“你怎么这么好看。”

开始骆书禾自然是抗拒的，拼命推他。后来是打不过就加，偏偏这时晏池才放开她，带挑衅问：“给你选，他还是我。”

骆书禾低着，诚心诚意说。

杨锦麒都不装了，直接在她面前翻白：“废话，你扯证那时候能开心？”

他没回应这个问题，反问她：“你这几天都住在哪。”

杨锦麒耸肩：“都不是,你可以理解成是愚人节玩笑。”

“你行不行啊。”

晏池没一不耐烦，帮她理了理发。

晏池对面那人是认识她的，之前在翡翠皇见过,火速把位置让来：“这不是嫂吗。”

杨锦麒：“……”

那一瞬，骆书禾说不清心里是什么觉。

几次下来，杨云天不耐烦了，抢过打火机。

总之，等她消停下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我真的会疯。”

“筒楼。”

隐约能看见火光，听见他们的笑声。

“不，你还是不知。”杨锦麒像是要趁此刻把料都抖光：“他要真随便早结八百次婚了，虽然现在他和他小叔关系差，但明人都知他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小辈，基本上都是要什么有什么，那金量了去了，就他被拎着到相亲那会儿，多少想借这个机会直接爬床扯证的，不夸张，就和唐僧了盘丝似的。”

骆书禾在往反方向走了：“没有。”

“别的不说，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有多看过别的女人一吗。”

她甚至都想好了搬家用哪个小程序。

因为是单派对,多的是来蹭酒喝打算彻夜狂，要么就是被过一次来报仇雪恨，势必要把杨锦麒这个准新郎官趴下。故而在别墅搜了一圈,好不容易找来,是怎么都要把杨锦麒拖回去。

“嗯。”

骆书禾就抬看他，大概是有烟火逃，落在两人睛里。

*

也映亮了台上那对，晏池手撑在栏杆上，其实双手都没碰到她，就看着怀里人百无聊赖把他前的扣解开，又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