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双万中无一的。

“你骗我！你骗我！”

他挣脱了女鬼的手掌，向前翻半圈站起来，手上又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他不给女鬼任何反应的时间，挥手向前，话语间满是不在乎——这等恶鬼本就不难对付——还有几分不知真假的同情可惜：“认错人了，你的负心郎君上个月刚死，还没来得及转世。此地气不重，你连显形都无法到，还是莫要费心杀我了。”

女鬼一掌袭来，戎策躲闪不及肩膀上狠狠挨了一下，但也抓住了机会握住女鬼的手腕，飞速将第二章符贴了上去，这才后退两步住肩膀轻两下：“所以我穿了你情郎的衣服，在黄纸上写下他生辰八字烧了服下，扮作他的转生，果然遇见了你。”

戎策话音未落便一个健步冲上去，奈何对方是鬼，可虚可实，又让他扑了个空。好在这个女鬼没想一走了之，戎策还有机会：“他，一个堂堂三品大员，二皇边的红人，六十岁孙满堂，竟然害怕来生还债，于是找了我们，要我们先帮他除了隐患。这隐患，我们顺藤摸瓜查了一番，原来是你。”

女鬼忽然一声嘶吼，被欺骗的愤怒让她煞气暴增挣脱了上的黄符，戎策刺向她的匕首仅仅划破了她的衣服。

女鬼的怒气越发狂躁，戎策解释完了也怕节外生枝，匕首在手中挽了个，反手刺过去：“你曾经数次无端伤人、心智丧失，已经算是恶鬼。章法，可杀。”

忽然开，刹那间神凌厉，语气中的畏畏缩缩瞬间消失不见，下一秒一张黄符帖在了女鬼手上，动作快到屠夫都没看清楚那黄符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被贴上去的。

人死作鬼，鬼死作聻。俗语是这样说，但是鬼死后，如同人死后会化作尸和灵魂两分，也会有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鬼尸”，而鬼的灵魂便是聻，一枚存在鬼颅里的盈盈发光的晶石，俗称鬼丹。用法不得而知，但在黑市，每一枚都价格不菲。

常人看不见的，戎策看得见。

戎策遇到了一个足够碾压自己的对手，可对方的目标仅仅是

女鬼仰天长啸，戎策手中的匕首就要落下的时候，忽然地上躺着的那“半个人”跃起，手中竟然也拿着一个小巧的刻满斩鬼符文的兵。他的动作更加迅速，戎策手中匕首还在半空之时，他竟然已经将那鬼的颅斩下，快到戎策都分不清那一闪而过的银光来自一把刀还是一把剑。

屠夫瞪了大睛愣在原地，颤抖的都停顿下来，那穷书生竟然有如此的本事。就在戎策将黄符贴上的一瞬间，女鬼的影自视线中消失，屠夫好歹松了气，正想说话问他究竟是谁，忽然见戎策又动作起来。

那“半个人”似乎是算准了颅掉落的方向，稳稳接住鬼，戎策扑上去的瞬间他已经闪到了窗前，用蛮力砸开了窗，一眨的功夫消失不见。戎策今年只有二十五岁，而且是十四岁就上战场的人，招式的速度竟然不及他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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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策倒是不着急，他本就是愈战愈勇的格，而且越到张刺激的时候话越多，一边从怀中又摸一张纸符一边说：“死之前士跟他说，他考取功名后当了富贵人家的女婿，负了一个姑娘，下辈有一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