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凛在那双淡然的里，看见了定。

唐凛有些不自觉地想要去相信这个人了。

没来由的，唐凛想到了探索者，想到了郁飞谈起探索这个世界真相时的狂，而施方泽手里就拿着郁飞他们不顾命也想要的情报，唐凛忽然觉得心里的滋味有复杂。

回家，是每个还在努力的闯关者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闯关是为了回家，救人也只有把人带回家才有意义。

施方泽说：“总能等来的。”

唐凛信得过竹，可没办法完全信任一个还有所保留的施方泽：“闯关是徒劳，救人也没有意义，那我们还能什么？”

施方泽缓缓，里是化不开的无奈。

唐凛说：“那一天可能要很久。”

当前方无路，施方泽就算拿着满手的情报，就算把死去的闯关者都救了，就算真的毁掉了主控室，也无济于事。

施方泽：“……”

不排除施方泽为了自圆其说，连文树都骗了竹——唐凛倔地保留着最后一丝警惕。

才明白施方泽的那无力：“所以，不我们怎么努力，也不我们是不是能把死了的人都复活，只要找不到回去的路，就都是白费？”

“我现在什么都不了，”他平静看着唐凛，“但我可以等，等到情报积累得更多，多到可以让我们找回去的路。”

他问的是“我们还能什么”，可他神里的意味分明在说，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施方泽还煞有介事捂着这些情报什么？还一派要厚积薄发大事的模样什么？

施方泽不觉得自己想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只是定了个目标，然后就班朝着完成前罢了。

并非他固执，实在是竹太傻。

“队长，”郑落竹赶在第一时间，先替施方泽解释了，“他能探来这些情报，是因为他的文树就是这个的，和人多人少没关系。”

那神情只是一闪而过，却让唐凛心里震撼了一下。最大的情绪力量从来都不是激动，而是平静。那知晓前方一切险阻，甚至很可能是本无法翻越的天堑之后，仍然不改初衷的平静，只在格最韧的人上，才有。

但这些的前提，都要建立在“施方泽的情报是真实的”基础上。

链条完整，逻辑合理，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能获得这么多“内资料”了。

施方泽听了唐凛的弦外之音，或者说，唐凛也本就没想掩饰。

本以为找探索者的话题，就算告一段落，不想施方泽却主动接：“与文树无关。死亡闯关者的情报，还有主控室的情报，我都告诉过探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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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郑落竹的解释，唐凛先愣了愣，随即了然。

闯关——找机会在守关人上使用文树——文树起效——守关人在无知无觉中成为情报。

他甚至觉得，施方泽失踪的这六年，很可能大分时间都在天空城这里等，等更多的信息，等那条不知在哪里的回家路。

房间安静下来，空气变得凝滞。

真是一秘密都不替他留。

不过……

看向施方泽，唐凛斟酌着开：“你没有考虑过和探索者合作吗？他们的目标是探索关卡世界，并且他们人多，而你有搜集情报的渠，某程度上，你们双方完全可以合作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