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烦躁地着太，踱步回到了病房。单人病房条件很好，有个隔离板，他们可以透过玻璃看见里面躺着的父亲。时间变得缓慢又宁静，妹妹躺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挂钟里的时针不经意地走过。滴滴答答。

什么的，他也同意了。

“这问题可不大好回答。”只一瞬，对面就传来了对方淡淡的声音：“因为一开始找到的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

正打算撂掉电话，却倏然听见熟悉到刻的声音开了——

只是对方拿这么一大笔钱来垫付医疗费用，他又不能装作不知。如何还钱也是个大问题。

桐努力想开几次，最终却失力一般放弃了。

“……桐。”

“怎么冷静呢？”桐沉默了几秒，侧看了一陷睡眠的妹妹，走病房。他靠在走廊冰冷的扶手上，缓缓：“…白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问你。或许以前也提过，但不知怎么都转移到其他事上就慢慢忽略了。可我现在再没法欺骗自己，这回，我希望……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

那边顿了顿，继续：“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也没多大用。我会尽全力帮助你解决医疗设备和费用的问题，如果想转院的话也可以安排。……所幸伯父仍有一线生机，只要过危险期就没有大问题，你相信我。”

……算了。

柏修文静静地听着手机那的动静，手里攥着个不知什么的合同纸，能隐隐看到汗渍的痕迹。

这声音在一片沉死寂中太突了，不论是在电话这还是那。桐心骤然加速，觉心都要被揪起来。

那边静了静，：“你说吧。”

“……所以，你冷静一。不要再说结束这任的话了。”

其实从网调到见面后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依照对方的格，把自己家底抖落个底朝天都有可能。桐也不是不知，只是自己上也实在没什么能够被索取的了。

桐愣愣地拿着手机，连撂电话的勇气都消失了，角酸酸涩涩的。对方歉的这些话无懈可击，他甚至连责备的话都说不来。

桐也不知该说什么，理告诉他要快挂掉电话，可潜意识里却想再听这个人说几句，什么都好。下这样的情况，他不知去求助谁，唯一一个能够倾诉的人却又必须要远离，太难过了。

面对这个人，他实在不知该有什么情绪。即便存在过微毫的崇拜与喜，心中会不住酸涩，可好在如今还没变成多烈的情，大概也能洒脱地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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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我知你很难过，这件事上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果早结束调教，可能你就不会错过消息的通知，也能及时赶回去。”

他对白先生说的‘结束’，是认真的。

“……我不太懂。”桐换了个手拿手机，那只手被他攥得全是汗，“

“你……”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迟迟不传来回音。桐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几近泪，那边还是静得不行。

他神地看着表盘，也觉得有困了。刚要打个瞌睡，手机铃声却猛然吓他一激灵。电话号码是陌生的，桐不知是谁，迷迷糊糊地接通了：“喂您好……请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