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少了什么？

他环顾一周，菜心过后一地整齐摆好在陶瓷盆里，翅也是一只只超市切好的，撒了盐放了糖，卤上一些香辛料，再等个十来分钟就差不多味，可以放锅内蒸。

“苏风眠家哪里有刀？”

一路开到苏风眠的家，他们乘电梯上了楼。

方才的没有一个是需要用刀切割的，就算是所有的调味菜，姜葱蒜末，苏风眠都是买的已经加工好，切好了包起来的。

“其实我想说，我可以帮你。”季知非见针，“反正我不急着回家，也顺便蹭个饭。”

还有汤，海带汤，被炖得已经冒了香气。

苏落崎表情显然是窘迫的，她呓语半天，也没说个所以

季知非把饭蒸上，看见红的数字亮起来，心里升起一阵异样。

季知非连说完这一串话，其实心里别扭。

预料之内的，苏落崎不打算下厨了。

忙了大半天，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再怎么说，也得请我喝杯吧。”季知非端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温文尔雅他还是会的，尤其是骗骗小姑娘。

他心满意足地载着苏落崎兜往苏风眠的家，像这样通过钱“买通”小姑娘的心意，让她兴的话，苏风眠也就会兴。

十五层，三号住，季知非又记下来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跟踪狂，但是如此光明正大地跟踪，倒理所当然。

“为什么？”季知非问。从苏落崎的话语里，季知非不能判断这对苏风眠而言是否是一件值得兴的事。

苏落崎拖沓了几秒才来开门：“什么啊？”

季知非不认得路，苏落崎就当他的导航。这让他悄悄地记下了苏风眠的家地址，还可以顺带和苏落崎一路聊了一些关于苏风眠的近况。

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下说一大串的话，除非面对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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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好学生。”季知非轻轻笑起来，让苏落崎嘴角一。

只是苏落崎还是觉得不太妥，担心让客人饭会让苏风眠责怪她，又对季知非说：“这样吧叔叔，我去叫一个外卖火锅，我们吃火锅咋样？也好吃的！我就叫过一家......”

他不太敢揣，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他可能只是单纯喜看风景罢了。

第19章

他只好去问苏落崎。

苏落崎摆摆手笑：“当然不是啦，苏老师今晚会回来的。他刚才微信告诉我，叫我准备饭菜。”

季知非不确定自己是否知原因，但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苏风眠到现在对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会比想象中要郁一。

聊的内容不多，从孩中说来的大都是很日常的，比如他的喜好他的一些习惯，而聊到的更多是苏落崎描绘的那一个三尺讲台上的苏风眠，她里的风度翩翩和偶尔的小脾气，都是他没见过的，却也期待见到的和认知里不那么一样的苏风眠。

“啊......这个......”

去以后，季知非扫视一客厅，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净净，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他才猛然想起来，苏风眠应该是去了叶傅轶家里住。

不过他的确没有什么去的必要，正常人应该不会去。

“其实我也不知是不是。但是每次周末放学他就会走这条路接我回家，其实这条路是最远的，而且也很容易堵车。然后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你看那太西落下去，就特别好。”苏落崎撑着下，目光灼灼于远方橙的圆日，“但是……算了，我也不知。”

钉板......！

今天问题是有多了，季知非知这会烦人，但他不得不这么试探。

季知非敲了敲苏落崎关上的房门：“问你一件事。”

“对我不用讲究这么多。再说了，你想想，等风......苏风眠下班回来，已经很晚了，而且，他工作一天，要他吃一个快餐是不是太随意了，对不起一天的辛苦啊。他平时照顾你已经很累，今天还带你看病，我们是不是应该让苏老师兴兴，舒舒服服吃一顿好的？”

“好了好了，没关系，我反正闲着，很多年没见他，就当是照顾我们老同学的情谊，让我来吧。”

？”季知非说，“我今天很清闲。”

没等她回应，季知非就站起来，径直朝厨房走去，静默地打量一下厨房，取下挂在上的黑围裙，给自己随便围上。

难不去？

他忽然想到，低看一钉板——这个厨房奇怪的地方是有钉板，但是没有菜刀。

他把车开上立桥，迎面扑来的是日落时染了漫天的橘黄，季知非拉下挡光板，听见苏落崎在后排平平淡淡说了一句：“苏老师很喜走这条路。”

苏落崎一下便心动了，她顾不上脚伤，假装思考片刻，：“好……啊。”

“。”苏落崎端来一杯塑料杯装的温。

季知非如此一本正经地和苏落崎讲理，让她被这教书腔调唬得莫名其妙转向。

“哦哦哦你说的对。”苏落崎连连答应，就放了季知非苏风眠家。

季知非皱眉，手指在钉板上来回。

苏落崎愣了两秒，摆手连连拒绝：“不不不你是客人。”

她揪一揪自己的发，沉不语，一会后，抱歉地笑了笑：“好像还真是，我现在站久了都脚疼......不过没关系，我跟老师说一声，叫他外面打包一饭菜吧。”

他反正不是正常人。

“啊……”苏落崎夷由少时，同学情谊搬上台面了，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好吧，我帮帮你吧。”

“苏风眠今天会回来么？”季知非接过，问，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刻意，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今晚你一个人在家？”

他手指抚摸了塑料杯，一喝完后，腹内温起来，思忖一会后，问：“你这脚受伤了，怎么饭？”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来饭，那就是反客为主。

他们在厨房忙活一阵，苏落崎陪着站了半小时，受不住，就回房间歇息了。

季知非解下围裙，去了客厅，左右也没找到刀，果都是香蕉这类，所以连果刀也没有，所能找到的只有小刨刀。

季知非，找了个沙发角坐下，目光落在了苏落崎的脚踝。

季知非已经许久没有拥有如此简单纯粹的快乐。就好像在躺在原野看繁星一样简单，却不可多得。

“你要来吗？”苏落崎掏着钥匙，问季知非。

苏落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化妆品和衣服，在傍晚时分，乘季知非的车回了苏风眠家里。

季知非静默片刻，没有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