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观察得这么细致。”贺连云了翘着二郎的脚尖，“我听了很动啊。”

小姑娘模样的女人这才敛，警惕地看了他一：“哦？你是怎么知的？警方已经发现了？”

邵麟都没抬一下，漠然打断：“不。”

矮个男人畏手畏脚地递过一中华：“大、大哥，您烟吗？我来的时候急，随就带了俩，您要是得难受，小的全拿来孝敬您了——”

邵麟讽刺地笑了一声：“贺老师是个讲究人。不过，当时我只是觉得奇怪，也不以为意。然后，我在你家发现了你的公文包，却没有找到你们在肯德基买的儿童餐玩。可明明离开肯德基的时候，那个玩就在你的袋里。如果你与‘张胜男’，在那天晚上都没有回家，而是有一个不熟悉你习惯的下属，穿着你的鞋，拿着你的公文包，开着你的车，还带着一尸去了你家，设了定时纵火，再穿着尸的鞋步行离开——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邵麟底闪过一丝戏谑：“我人都来了，总得拿合作的诚意。我盲猜的，警方还不知，如果你担心，为何不去问问那个帮你替换了贺连云DNA尸检样本的实验员？”

邵麟怔怔地看着他，一气：“纰漏说不上。只是我照你被‘张胜男’烧死的这个逻辑，遇到了太多无法解释的问题。”

邵麟：“……”

女人对后保安使了个，两个男人带他去了船上三层的一个船舱。

“咱们就不寒暄了，我直接。”邵麟脸苍白，但神冷得像刀，一字一顿地问，“贺连云在哪儿？我想见他。”

比起上一次见面，他似乎又憔悴了几分，但那刀刻过的五官依然锋利而凉薄，带着一丝郁的威严。

直升机接了他俩，有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拿枪抵着邵麟脑门，着他把上所有东西都丢了海里，就连一包车药，半块巧克力都没有放过。最后，他还用各仪，对着他全上下的肤都探测了半天，以确保他没有携带武与定位。检查完毕，直升飞机再次往东南方向飞去，两个半小时后，在一艘银的大船上落了下来。

贺连云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他抬起指拇指了自己下，饶有兴趣地说：“然后呢？”

从燕安发之后，他们又转了三次船——游船，换货船，再换渔船——倒是一路畅通无阻。

那男人尴尬地收了手，半晌，才憋一句：“我真没想到，罗洋那天杀的竟然勾结警方钓鱼，我看他别换肾了，死了算了！哥，这次能逃来，还真是全靠您了。”

……

“没事儿的，刚上船都是这样。”贺连云轻笑了几声，从袋里掏一把折叠刀，就对着排切了下去。邵麟瞳孔微微放大——他一就认来，这就是最早的时候，他父亲藏在了他枕下，他又埋去了双生树下的那把匕首！

四都是茫茫大海，什么都看不到。那艘船不大，在浪里颠簸得很厉害，仿佛是二十四小时上下不停的过山车。两天时间，邵麟差没把自己的给吐来，这会儿面无血，嘴青白。

贺连云拿刀起那片极、带着血的，起走到邵麟面前。邵麟下意识地后退了

邵麟刚下飞机，径自往她的方向走去。

邵麟心底突然一阵恍然。

“你早猜到了我没死？”男人缓缓开，嘴角扬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线，“是在哪里了纰漏？”

“你知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父亲，”贺连云一刀切了下去，鲜红的爆了来，“也是在船上。他和你一样，得七荤八素的，恨不得天天抱着桶过日。”

“贺宅起火这个案，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张胜男’——到底是怎么离开小区的？”邵麟顿了顿，“你的车牌小区后，我们排查了所有离开的车辆与行人。保安没见过小姑娘，的士司机没见过小姑娘，剩下的车辆都是小区注册过的，去了又回来，没有一辆有问题。”

不待邵麟开，漂亮姑娘就一，笑靥如地退了去。

用的？比如你去了哪里？你想什么？你给我线索啊求求你了！”

“顺路罢了。”

他低看了看手机，没有信号。

邵麟本就得难受。方才为了不输气势，一气说了那么多，可这回见到那还滴着血的排，再闻到的味，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搐，脸又青了几分，是憋住了一声呕，难受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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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到饭了，咱们俩一边吃一边再聊。”贺连云对服务生打了个响指，“给这位先生也上一份，排要三分熟。”

“来了，来了！”甲板上，张先生突然一声呼，指着远的一架银直升飞机，兴奋，“再去就是公海了！”

也不知是不是夏熠语速太快，AI一时间消化不了，半晌蹦一句：“要不你多喝？”

“我就说，你待在公安是真的可惜了。”贺连云笑着摇了摇，伸长了手去墙上的铃。即刻，一个黑肤的东南亚女端着一枚银盘走了来。银的圆盖一掀，里面是一块血淋淋的排，着烤土豆与蔬菜沙拉。

甲板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四个持枪的男人，中间围着一个墨镜的小姑娘。“张胜男”穿着一黑纱长裙，以一个颇为婀娜的姿态靠在栏杆上，裙摆与发在空中猎猎飞舞。

“好久不见啊，”女人咯咯笑了起来。她好像故意恶心人似的，又又甜地喊了一声“邵麟哥哥”。

“其它都是一些小细节。比如，你的鞋柜。你当天穿过的那双鞋，鞋尖是朝上的。碰巧我之前去过几次你家，足够了解贺教授你——但凡你在外面穿脏了的鞋，鞋尖都是朝下的——只有那些重新清洗、刷过油的鞋，才会鞋尖朝上。”

“哦，瞧瞧，我都忘了，”贺连云懒洋洋地眯起双，“听小张说，你在过来的船上吐了好几次？”

再去就是公海了吗？

邵麟走到甲板上，一手撑着栏杆，向西望去。

“这个小区保安非常好，我实在想不，‘张胜男’到底是怎么离开小区的，所以我决定退一步思考，摒弃一切先为主的猜测——如果‘张胜男’从来就没有过小区呢？那自然，不会有任何人在纵火前后见过她，还给她提前跑路创造了完的机会。”

那个船舱十分宽敞，里有着采光极好的落地窗，不久前“惨死于火灾”的心理学教授坐在旋转椅上，缓缓转过，双手十指扣放在腹，似笑非笑地看向邵麟。

夏熠忍住第三次摔AI的冲动，低声骂：“我艹尼玛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