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但用我自己的心腹更好。而且，我不喜把很多秘密放在同一个篮里。”阿尔弗雷德说，“每个人只保守一秘密，这样一旦密，我就能很快锁定是谁背叛了我。”

今天他又提了这件事，修忍不住问：“你不信任大元帅的舰队军医吗？”

“阿尔弗雷德，听我说……”他一气，勉稳住声线说，“你我在这样的位置上生存，当然不可以失去防人之心。怀疑一切比相信一切要安全得多。正因如此，信任是一宝贵的能力。”

修愣了一下，在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神中坐起。

“阿尔弗雷德，”他说，声音有发颤，“你用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在预设他们会背叛你吗？”

“是的。”修肯定地说，“信任他人是一能力，需要足够大的内心、胆量和智慧。这能力对所有人来说都很宝贵，很稀有，对于上位者来说，更是如此。”

他慌张地用力捧着修的脸，修差被他孩气的举动逗笑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

尽早几天确定和晚几天确定没什么分别，而且在舰队行途中也没有条件任何理，但阿尔弗雷德还是要求他的心腹医生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和他们半路会合，显然，他急迫地想要确定。

无论修多么早熟，怎样竭尽心力，他终究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制定计划的那一年，他也不过就是阿尔弗雷德现在的年岁——太年轻了，年轻到很难到十全十，犯错是难免的。

怎么会这样？修心痛且茫然，他想，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明明没有想过把阿尔弗雷德教成这样，他只是想告诉阿尔弗雷德不要轻信……

这是阿尔弗雷德成年前夕，修力行教给他的最后一课，阿尔弗雷德受教后执行至今。

可是这错误的代价，让修痛彻心扉，悔恨不已。

阿尔弗雷德回顾一生，似乎从未见过修伤心落泪。生而贵的皇长永远都表现得那样大、从容、万事在握——这滴泪要是真的落下，阿尔弗雷德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这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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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哥哥教我的啊。‘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未曾意识到这一，直到最近才慢慢领悟，所以我从没有教过你，甚至……”他的情绪终于有绷不住了，声音颤抖，“是我剥夺了你的这能力。阿尔弗雷德，对不起……”

第五十五章负责

阿尔弗雷德也坐了起来，和修面对面，他有茫然，不明白修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他还指望被夸赞几句呢。

诚然，阿尔弗雷德这时候提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但是修仿佛被人迎面揍了一拳，晃了两下，几乎坐立不住。

“哥哥！”阿尔弗雷德无措地捧住他的脸，似乎这样就能阻止那双黝黑眸上的凝成泪珠落，“哥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的家族对不起你……你，你别哭！”

不上安，毕竟如果是怀，医生也没什么办法。

对所有人心存戒备，极度缺乏安全，全都是他造成的。

修的神柔和而哀伤，阿尔弗雷德甚至觉得，他似乎快要落泪了。

是他教的！都是他，都是因为他……

阿尔弗雷德慢慢说：“信任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