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梁齐因慌无措地摇了摇，颤抖地伸双手，“我不知他们伤害过你，阿傿，我……从来不知还有那些事情，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好，你气……”

梁齐因没忍住笑了笑, “一会儿让厨房给你烧。”

梁齐因不假思索：“那我帮你。”

季时傿怔然，“什么？”

季时傿端坐了一会儿，僵着肩背，突然瞄了一梁齐因，试探：“你早就知他养私兵了，为什么之前没提起过要告发他？”

“我听下人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从不来侯府。”

“你在牢里那段时日，我一直病着，没能、没能……”[§

话说完她又坐了回去，“好像畜养私兵也不奇怪，世家公爵或多或少都有些僭越，梁齐盛要是死咬说自己只是多养了几个看家护卫，也糊得过去。”

“也不是。”梁齐因跟着她从车上下来, “我有时候太想你了，就会去你卧房里坐一会儿。”

“什么？”季时傿站起来，“梁齐盛竟敢养私兵！”

第132章 报仇

“可他们是你父兄……”

季时傿一愣, “真臭啊？”

“为什么还要和我说对不起？”

“你在灵堂外，那是谁动的手？”

季时傿一时无话可说, 转了书房，侯府里留下来的老嬷嬷脚都不麻利, 书房内的几个书架上藏书甚多, 她们也不敢随意挪动, 再加上主人不在便懒得打扫，因而有些架略蒙了一层灰。

“唔……京汇码，在都城西南面襄河附近，全国各地商贩旅客一般从那里停泊靠岸，每年岁供的官船也是从那儿京的。”季时傿想到这儿，神古怪起来，“你不会要跟我说，京汇码也有你的生意吧？”

梁齐因握住她的手，定：“我本来就从未会过什么叫父之情，兄友弟恭，没有的东西弃之也不可惜。过去我觉得是我占了梁齐盛的位置，我有愧，所以我谦让他，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你动手，他该死，你要杀他，我帮你。”

“先接着说之前的事。”季时傿拉开书房的椅，“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动手的, 也是前两天突发奇想。”

梁齐因讪讪地比了个手势，“是有那么一儿。”

“其实你可以走正门……”

“也是我咎由自取。”梁齐因声音低下去，“但我没想到会连累你，阿傿。”

季时傿脸一黑，有想象不来，因为在她印象里，经常跟在梁齐因后的那个青年，每次一现准没有好消息。

“这个人你还见过，兵署冶尹的独，谢丹臣。”

“这般。”梁齐因冥思一番，“也确实非他莫属了。”

季时傿不置可否。

季时傿闭上，“我在刑讯室里关了一天一夜，刑讯没有停过，那冷的觉我到现在都记得。”

“国丧期间官员不得停止叩灵，禁油荤, 也不能洗浴。”季时傿抬手闻了闻衣袖, “我觉我都要臭了。”

闻言梁齐因抬起，轻声：“其实一疑心也够了，借势起火，足够烧死人。”

梁齐因低声：“虽然你现在不恨我，但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却是真的，我真的很抱歉阿傿，‘梁齐因’这个人过去让你痛苦过。”

“对不起……”

五月底, 京城已经夏，暑渐起，从树下走过的时候能听到勤耕不辍的蝉鸣声, 有时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聒噪。

季时傿心一震，轻声：“如果我想以牙还牙，报复你父兄呢？”

梁齐因嘴翕张，半晌：“先前同你说的不是假话，我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他，所以……”

梁齐因腼腆地笑了笑, “翻墙。”

梁齐因咬一侧腔，痛激得他颤栗了一瞬，睫羽轻颤，试探：“那你……还、还恨我吗？”

季时傿目光一凛，“你说得没错。”

季时傿奇：“你从哪个门的？他们怎么都没看见过你？”

“其实是你事先布好了局，两辅相成才能有效。”

“哦。”季时傿重新坐直，“我无意间发现不远的几名官员私带吃，看大家都见惯不惯互相打掩护的样，我猜测负责查验的内廷侍卫里定然有松。”

“我后来查过他府中的灶数，超五百人。”

季时傿下他的手腕，攥住，“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当然明白是他说谎，他故意为之。”

“我没有！”梁齐因不可置信地瞪大双，闻言慌张地辩解：“我没有说过，他胡说，阿傿……是他胡说，你信我。”

“你不在, 我不好意思嘛。”

镇北侯府闭府大半年，平日除了几个老嬷嬷过来打扫之外无人登门，各墙角的杂草都长得比别要一些。

“嗯。”

“其实我一直很仔细地收着，可是后来，梁齐盛查封侯府，他把那件披风丢到我面前，他说……”季时傿间一哽，时隔多年的委屈涌上心，“他说你不想被我连累，还污蔑我那件披风是我偷的，要是我肯低，你可以考虑收我妾室。”

“好吧，其实陶叁他是那片漕帮的少当家。”

“阿傿，我说过，无论如何，我总向着你。”

“不过等他们继续扩大搜捕范围的时候，谢丹臣早就逃了。”

季时傿笑了一下，伸手了他的额，“傻呀，我都知是假的了，我怎么还恨你。”

“所以向陛下的那支弩／箭，便是这么带的？”

梁齐因眸光一顿，抬眉：“这么冒险的事情，他竟然愿意去？”

季时傿续：“虽然禁军反应及时，但他们被我误导，其实那并非百丈弩，而是谢丹臣改过的，程更远，要想找到发，得再往北查三十丈。”

梁齐因颤声：“记得……”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清明在京郊，你给我留了一件披风。”

季时傿学他捻起两手指，将信将疑：“一儿？”

“齐因，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我真的很恨你们。”

“阿傿，你知京汇码吗？”

季时傿往后一靠，一手搭在桌案上敲了敲，“这好说，梁齐盛死了之后，十有八九就是他接任禁军统领一职，他当然愿意冒险一试。”

说罢季时傿又哀叹一声，“这招虽然使陛下对他起了疑心，但梁齐盛还兼司廷卫掌司使一职，是陛下最信任不过的人，陛下不会那么轻易就舍弃他，我还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齐因沉声：“问题在于，前有廷行刺，他已经失职一次，陛下猜忌心重，难免会多想，为什么他要蓄养私兵，又为什么偏偏在他当值期间里了事。”

“没没没。”梁齐因压下她又要抬起的手臂，“我嘴笨，你别我说什么，继续讲方才的事。”

梁齐因接着：“差不多也有好一阵了，漕帮的弟兄门在码发现有人私运兵，便留了个心，后来顺着蛛丝迹查到那些兵暗地里被送了宣义侯府中。”

季时傿皱了皱眉，往年有琨玉和秋霜打理，侯府四哪怕是犄角旮旯都是净净的，而不是主人不在便刻意懈怠，这架上的灰明显落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