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说过他已经很久没能见到太了，但他既然为永生者本该拥有极快的自愈能力，即便双目被剜去，不久后也能重新复原，除非他的双目被一次次地剜去、待其复原又剜去，直至生成记忆，逐渐减缓了双目的自愈能力，只是这其中必然需要经历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陈墨则蹙眉左右张望。

“你现在去也没用。”陈墨说完这话后便率先走上了那条古竹，竹并不算平稳，来回地左右摆动着，陈墨下意识地往右方看去，这一瞥竟也让他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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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走？！”跟在他后的祁立时不地促，眉心蹙地顺着陈墨的目光看去，此刻山间的雾气并不算，于是二人才得以有幸窥见一座脚踏涧，及四分之三山峰的四面神像，似是以纯金打造，此刻正沐浴于朗朗升起的朝之下，闪着熠熠金光，宝相庄严。

那村民的作倒算纯熟，三两下便将神仙的双目剜了去，在此过程中那名神仙竟当真到巍然不动，便连放在桌上的左手也未见丝毫颤抖，之后立于神仙后的村民便利落地为神仙血淋淋的空目止血、上药并绑上帛巾，一连串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而另一名村民则将那剜下的双目放于银盘之中。

“走了。”陈墨不知何时也回看到了这一幕，祁眶赤红，转而瞪向陈墨，可惜他自然无法从陈墨的表情上读一二。

陈墨已继续向前走去，也不知这村中人究竟知不知，他们为之竖立四面金的神仙正日日承受着剜目之痛。

若是再定睛观之，便会发现这座四面神像所雕琢的神仙与那竹舍之中住着的神仙竟有七、八分相似之，神像上的神仙衣袍翻飞，轻扬着角，眸如漆，神采奕奕。

下山的路明显比上山时好走许多，不再大雾缭绕，狂风作，亦不再现那支章鱼怪。再加天渐明，于是陈墨尽可能地加快了步调，前树影重重，鼻满是泥土芬香，再一次绕过一株参天大树后，两人终于见着了立在前方的陈衣，他们快步走上前去，竟发现对方浑是血。

直到现在，屋主再也见不到朝，唯有到了夜晚，双目才能重新愈合视。只是这长寿村人为何要如此待他，陈墨却是不得而知了。祁似是亦被先前所见震住，一路上也难得少语，两人看上去皆是心事重重。

“他想看的是这个吗？”祁呐呐发问。

言罢，祁挥了挥手，便也跟着走了。

跟在陈墨后的祁，一看到陈衣的这幅模样，立就跑到了对方的边，张地握住了她的双臂，急声问：“你怎么了？什么事了？哪儿受伤了？”

陈墨、祁才走竹舍几步远，屋内的小金却又再度发了刺耳的尖叫声。闷门的祁终是忍不住再次回看了，透过那苍翠齐整的窗格，祁看到那两名村民又恢复成了最初的姿态，一名村民伸手稳住了神仙的脖颈，另一名则手脚利落地举起银刃，那神仙竟还合地微仰起脖颈，以引颈就戮的姿态迎接着那寒光之刃。

陈衣看着目光略显呆滞，角尚有泪痕未，便连那白皙的脸颊都沾染上了几血痕。她几次想要开说

陈墨知的内情自然比祁来得多，于是不消多久，陈墨便意识到这绝对不会是屋主第一次被人剜去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