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可我能受到手上有的伴随阵痛留下来。

“那你现在又回来，你说你我，谁还敢信啊！我夜里会疼醒，每次醒过来都想，方岷在就好了——可我现在习惯一个人了你知吗？我习惯了！哪怕你不住在附近我也不会死，我能活着，一个人就过得很好！”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攥着他的衣角，以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怕你不我，我怕你只是因为习惯和格才不拒绝我，我怕你的病会因为跟我在一起不开心而越来越重......”

他的声音是嘶哑的，睫上沾着一些珠。

“不是！不是！”

我一气，稳住情绪继续说：“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亲你是我的不对，之前没在乎你的受也是我的错——但这次我真的不会走，施岷，你信我一次。”

“我也想问啊，你为什么会那么想？”我哭着喊。

我愣了好一会，手上动作是无意识发的，仿佛印在习惯里，我再次去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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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给你的只有这，活着都不容易的！可你不要啊！我生日那天，就差求你留下来了，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走？”

“如果你玩累了，就求求你去找其他的猎！不是喜海吗？不是喜太吗？这些我给不了你！”

可我知，怎么可能呢？那么多伤害着他的事情，一件件都足够让我千疮百孔，可他原来不说，我追来了仍不说，即便是心里再怨我，也不会摆在明面上告诉我，方岷，你真的很混。

如果他能看到，就该发现我的痛苦与心疼。

“你为什么要走呢......你说的那些‘错过’‘误会’我都知......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情况下，你要跟我分手......”

他齿不清，咕哝着扯我后领。而我依旧不放开，将他推到墙边。

“我信你？”他说着说着，突然染上了哭腔，“我怎么敢信你？”

太苦了，这样的笑容就好像要撕裂我的腔。

施岷条件反一般拦住我。

我再也忍不住泪，反握住他的手说：“施岷，我知欠你很多很多，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好吗？我......不怕了，没有下一次了施岷，让我陪着你好吗？”

他不要这温，又一次一把推开了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一切都会好的。结果呢？你一次你离开时，我想你会回来的——是，你回来了，可如果不是我妈了事，难你要躲我躲一辈？”

我想到他蜷起手指敲敲桌面的样，着镜埋写教案的样，推开窗对一盆笑开了的样——每一个施岷都好，可我怎么就没有勇气，去抓住这份。

他又开始颤抖，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你又说我，我又信了，结果呢？你去了印尼，在那时候！你国！一年！你嘴上说着，可是呢？哪一件事是能让我相信的！”

“我不走，我突然来找你，是因为听到你跟李元的谈话。”

我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我告诉自己，这回一定要好好他。

“方岷，你很得意吧？一个被伤成这样的人还对你念念不忘，很有成就是不是？”

第53章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也不知以什么方式去安他，只能先靠他近了一些，确定他不会抵后，才环住他的手臂，再抱住他。

我好傻啊，原来怎么会那么傻？那些没有人陪的日里，施岷究竟要怎么熬过来。

他说着，把脸埋在掌心，呜咽了起来。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疯狂，大声，歇斯底里，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来。

我没法替他痛，他也不懂我的痛。我俩就这么缠在一起，他用指甲刮着我的手背，我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不是这样的，不是......”

他说完时，起伏得很剧烈，睛红得吓人，僵着脖推搡我、捶我的手臂。

这回他没有愣住，非常地推我。也许是看躲不过，他更加用力地咬我，用与我抗议。

我顾不上哭也顾不上别的，再次把他拉到怀里，抱住。

我不敢答应，更不敢反驳。他在骗人，骗自己，骗我，以为这样我就会像原来那样走开。

我俩就像两个没长大的孩，把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有那么多能说开的机会，我们却偏要错过，一直互相伤害，直到现在。

“施岷，你听我说。”

施岷依旧没止住泪，不住地戳自己的心，“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想我真的那么不堪吗？生病了，附带的同情、义、责任那么多东西捆着你，却都不能留下你，是对我有多失望，才会选择在那时候离开？”

“可是人的习惯好可怕。”他躲开我的手，说话又急又颤，“你亲我，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应，哪怕所有人都告诉我，离你远、离你远、离你远！我就是忍不住！”

这些话多熟悉，每次我自以为是地想“没我他会活得更好”的时候，都成了我俩渐行渐远的推力。

“你发什么疯！”

我们有误会，可就算是天大的误会，我也有错。

像他之前每次安我那样，拿全最大的力气去给他温。

可他并不是真的要推开我。

我继续抱他，又被推开。就这么僵持着，我拽他的衣角，求他看看我的睛。

施岷一边苦笑一边落泪，每一滴泪都掉在我的颈窝里。

我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些理由怎么会这么傻，我那时为什么会这么想，于是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从我怀里挣脱开来，我也顺从地放开他，听他说话。

我离得更近一些，把他环住，告诉他，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给我照顾他的机会好不好。

施岷依旧怔愣着，摸了摸被我亲过的地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动作，愣了一下，重复着说：“看，人的习惯多可怕。”

他突然咧开嘴，带着泪光笑了。

我攥着他的衣角，一遍遍告诉他，我他，真心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看懂。

可他依旧痛苦地剖白，说着我从没听过的，他的指责，他的不幸，他的委屈。

“方岷啊，你不能仗着被就随便糟蹋！”

是啊，明明这么着，何苦要蹉跎许久。

为什么我会这么心疼？

从前的施岷只会说：不要翻旧账，没有怪你的意思。

施岷的眉解开了一，睛里好像多了一层汽。

我再次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