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言：“倾天台，令这世上再无仙人。”

海岸边，压抑的沉默笼罩在这片海滩上。

“大概是那位真人只让他人称他为‘月真人’罢。话说回来，这位月真人当年与我们长老的情可是好的不得了，甚至叫人不知这月真人到底是白玉京的还是我们归元宗的人，只可惜……”

“原来竟还有此事？实在令人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呢？”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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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辞镜回。

·

无一终于抬瞪这多嘴多的小：“还到你师父上了？！”

“……这也不一定。听闻那白玉京除了天下第一的青霄仙尊之外，还过一位天下第二。待到青霄仙尊飞升后，白玉京定是会将那位真人请回来的。”

无一指挥着沈辞镜把他飞过去的鞋丢回来，一边穿鞋一边喝骂：“登登登，登什么登，你当那仙是谁都能登的？”

静室内，无一正将断剑收往盒里，低着看不清面。

“如果……”

“师父，你老是将这断剑拿来，也不修也不养，很快它就要朽的。你到底算是怀念它还是恨它？”

沈辞镜困惑，然后看到了无一面前的剑。

“不要听，不要问，不要想，不要。”

无一也不抬：“是你发。季小你走，你就走吧。”

所以，在阻止青霄仙尊登仙的这件事上，谢非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归元宗与天下第一剑——如果他们得知了登天台的真相，青霄仙尊还能一路蹦跶到那么多年后吗？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无一断然拒绝：“不去。”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风真人吗？我好像从未听过这样一个人……”

“赶！”

这一刻，沈辞镜想到无一静室里的那柄断剑，还有临行前那番语焉不详的话，眉渐渐皱了起来。

谢非言心脏骤然缩，在这一刻忘记了呼。

沈辞镜讶异：“师父你不与我们一去吗？”

但前方的对话很快引起了沈辞镜的注意。

“如果你去看那青霄老儿登仙的时候，见到一个叫楚风歌的人……”无一淡淡，“那么无论他想要什么，无论将会发生什么……你都当你什么都不知就好。”

于是门外的人便理直气壮地推门来了。

然而，面对信心满满的谢非言，楚风歌却是沉默片刻，轻轻一叹：“你难就从没想过一个问题吗？”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风师妹不知也是常理，不过话说回来，那为天下第二倒是与师妹一样姓‘风’呢。”

自认自己年轻有为的无一气得直，脱下鞋就去砸这逆徒：“臭小，你不？再不就别怪我你了！”

谢非言眉微蹙，心中已经生些不妙：“什么问题？”

“那师父，我这便走了。”

“只可惜长老与月真人最终分扬镳，断剑绝义，自此以后不相往来。后来，长老就很少下山了，而那位月真人也从此消失、不知去向……如今青霄仙尊飞升在即，也不知他会不会回白玉京”

谢非言本想要用更和缓、更能够保全自的手段来理,但有些事，果然是不得不。

突然的，有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无一不等对方敲门，也不抬：“来。”

楚风歌平静看他，目光无喜无悲，既没有过希望，也没有过失望，只是单纯地称述事实：“你真的以为，那些宗门大派和那些修为的修士，对登天台的真相浑然不知吗？”

这柄断剑，残破不堪，似是历经风霜，到了现在只余一截剑柄与半截剑，早已看不它的原貌了。但无一还是会时不时拿来将它看一看，想一想那多年前的人，还有那件自始至终都无法明白的事。

“天下第二？我怎的从未听过？”

沈辞镜无奈摇：“果然人越老越固执，好话坏话全都听不。”

倾天台。

沈辞镜哑无言，连连摇。

下公敌”的路绝不会走得这样艰难。

第78章重蹈覆辙

·

无一挥手关上静室的门。

“师父。”沈辞镜，“我们什么时候发？季师兄已经在了。”

无一哼笑一声：“别说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一剑了，就连那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都不一定能走一上。”

楚风歌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谢非言竟还能想办法来：“你想什么？”

恰好，这位大师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这会儿，这大师与大师兄正在前说话，沈辞镜便缀在后，漫不经心。

沈辞镜茫然怔立片刻，困惑摇下山了。

沈辞镜了这静室大门，还没走两步，后无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沈辞镜侧躲过这鞋，随问：“师父啊，既然那青霄仙尊都要登仙了，你什么时候飞升？我今天才听说弟也要送师父登仙之礼的，那师父你何时登仙？告诉我一个确切时间，我这弟的也好早作准备。”

这件事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

举世皆敌。

“别废话！”不等沈辞镜说完，无一打断了他的话，不耐，“总之你小一辈都等不到你师父我登仙的时候了，死了这条心吧，想登自己登，长自己走！徒弟的，还指挥起师父活来了？！得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非言终于发了一声自嘲般的笑。

“为何不可？”沈辞镜疑惑，“青霄仙尊是天下第一，师父你不也是天下第一剑吗？”

在下山去白玉京的路上，是由归元宗的几位长老带领一众归元宗弟去的。一路上，弟们叽叽喳喳的，显得十分闹兴奋，时不时还有人偷偷向沈辞镜望来，然后发嘻嘻的笑声，虽没人上前来同沈辞镜搭话，但气氛一片轻松愉快。

“只可惜？”

归元宗，洗剑峰上，天下第一剑无一，正在他的静室内静静看着前的一柄断剑。

“不太清楚，只听说有门作祟，如何却是不知……”

沈辞镜前走着的，是归元宗的大师兄季于渊与大师风唱柳。因谢非言说过归元宗曾有过让风师与他结为侣的念，于是回来后便一直注意跟这位大师保持距离。

沈辞镜终于发觉了什么：“师父，从我回来后你就好奇怪……难是因为我在广陵城遇见的那位风——”

倾天台，与世为敌。

“……既然青霄仙尊都要飞升了，那么没了青霄仙尊后，日后肯定就是我们归元宗大展手脚的时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