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致听着心里难受，去洗了果，又细心削切好，端给他吃。又问他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下午茶谢然就咬了一心，晚饭又吃不去，凌致磨泡让他喝了小半碗粥之后就不肯再动筷了。

谢然并不忌讳谈起自己曾经的艰辛，反而很骄傲于自己终于战胜了贫穷。凌致听他提起过，那时的他基本被“穷”字缠绕，每天24小时为钱发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不是凌致这富家公能会的。

也不知为什么要和前的人说这些，他周围不少同学非富即贵，少年的自尊心虽然已经低到尘埃却也仍旧羞涩。前的人气质清贵，一低调奢华的昂贵名牌，拿的黑卡来，显然更富有。他却不觉得羞涩，反而忍不住畅想未来，就像他们认识了许久，关系非常亲密似的。

凌致：……喜当哥。其实我长得也不老啊，只是比大学生稍微成熟一而已。

谢然依旧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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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致左思右想，在病房外踱着步，谢然举着吊瓶走房间，“凌致？怎么在这里不去，别离开我太久行不行。”

他的语气太过于自然，凌致几乎以为他想起来了，惊喜“谢然！想起来了吗？”

但谢然依旧担心着自己住不起私立医院的VIP房间。

谢然茫然摇摇“我需要想起什么？”

凌致心疼的看着他捧着仅存的自尊心，明明目不转睛的盯着护工却还装镇定的样，更觉得难过。

“你是我……是我哥？”

他自己还不好意思的，尴尬的要起收拾，被凌致回去，叫来护工收拾，结果他更加尴尬，并且因为和钱有关的服务变得不安心起来。

谢然说完之后自己都笑了“不可能，我要是有个这么有钱的哥还好了，就不用整天吃糠咽菜了。”

“你……你……”谢然迟疑，对啊，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用这亲近的语气和他说话？他为什么要放下自己的事情在这里陪着我？

凌致不敢睡沉了，他一翻凌致立刻就惊醒了。见他把自己裹在被窝里，隔着被摸了摸他的后背，急切问“怎么了？不舒服？”

“哦，凌先生。焦虑不利于病情恢复，你最好想个办法骗骗他，但是切记不要偏离他该有的记忆，不然会造成记忆混，不利于他记忆恢复。”

谢然又一直于一不安的状态，无论是凌致提议打开病房的电视还是护工送来下午茶，只要是与享受生活有关的，都让谢然觉得自己犯罪了似的。

凌致猜测他大概是想住一个房间十来张床、医疗条件和服务也不好的环境才能安心。

可惜真正在那时的他、那个贫困潦倒的少年自己没有遇上，现在加倍对他好一也不知算不算补偿。

到了半夜谢然又开始疼，疼的他翻来翻去，到最后连翻的力气都没有了，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咬牙持。

“卡佩斯先生，我丈夫现在总觉得自己是个穷学生，一直于焦虑中，我该怎么办？”

但喝了粥没多久就又吐了。

“我是你什么人？”

但他怎么舍得谢然去住？

他还是一直难受，打了针止疼也还是疼。不过他始终什么都没说，凌致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只是摇说一些类似于“还好，没事，不太要”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