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凡盯着他，沉声：“把话说完。”

邙天大笑起来，“说说而已，知你不肯。”

“。”闻不凡面无表情，对邙天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闻不凡形一顿，转过，眉梢染上寒霜：“你把他怎么了。”

闻不凡不再理会他。

邙天一阵烟儿似的飘开，嬉笑：“我能把他怎么样，是他疯狗似的追着我要杀我。我不过是了个幻境，困他些时日罢了。”

收拾好心绪，正要往前走时衣襟忽然被树杈挂住。他回过，对上一张黑烟横生的脸。

“说够了吗？”闻不凡也不回，“说够了就走。”

邙天的脸忽然变得狰狞，黑雾笼罩的脸贴在闻不凡耳侧，“你真是恶心死了。”

“我还分了一缕神魂，化作你的模样，日夜与他在一起。”邙天说，“那幻境本困不住他，至多半月也就来了。可你猜怎么着，他守着那间破院和‘你’，本就不愿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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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不凡转往前走，“礼嘉佛尊已经归位，往后莲结界不会再任由你来去，你好自为之吧。”

这次他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盯着闻不凡离开的背影，嘴角咧成一个夸张的角度，看着

——

闻不凡站在边，有些无措。他还不适应这样的变化。他微微抬起，目光落在远，恍然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可惜呀，他不会再来了。”

“你不我了吗？”邙天跟在他后飘着，故作委屈的声音听在闻不凡耳里有些不适。

他不依不饶，像是腐上怎么也驱赶不走的苍蝇，“礼嘉知他端庄素洁的继承人已经与人鱼相吗？闻不凡啊闻不凡，天命之选又如何，你这辈都成不了名正言顺的佛尊，佛终将摒弃你，唾弃你！”

夕余晖落尽。

邙天倒挂在树上，嘴角咧开一个幅度，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你要去人界修行？何必这么麻烦，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礼嘉的修为，还有那老象的，我都拿来给你怎么样？”

邙天气得咬牙，还继续嗡嗡：“啧啧，髓知味了吧，你想他了？晚上总是站在窗前发愣，是在等着他来？”

什么傻事来。”

“邙天。”闻不凡看着他，双眸沉似潭，说话带着不着声的警告意味。

闻不凡从藏经殿来。他今日走了小窄门，从这里走要绕过一条小河才能回到殿前大路上。掌境佛印还回去了，他不再与梵境同气同，所见所变得狭窄自闭，连茫海传来的佛音都变得缥缈无迹许多。

“你这样看着我什么，”邙天无辜，“他要杀我，我还费力替他了个幻境，说来说去我这是在以德报怨。”

邙天在冰层困了许多年，唯一跟他说话的就只有闻不凡。闻不凡离开后，他又独自过了很多年。他几乎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行为和思维都十分不正常。表征之一就是他的情绪变化几乎没有任何征兆，上一刻还好好说着话，下一刻就能歇斯底里大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