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喜你。”严珂轻声。他缓缓蹲下，用手掌盖住了郝亮的手背，仰看着他，“你要相信我。”

“嗯。”郝亮弯起睛，终于了笑容，“一言为定。”

郝亮一惊，急忙坐了起来，扇过去一阵风将火苗熄灭。被褥从他肩落，郝亮整个光溜溜的上暴在空气中。他打了一个哆嗦，低一看，脸上顿时惊慌之，不知所措地向严珂地方向看了一，随即立即连带都钻回了被里，把自己蒙得的。

“是的。”严珂说。

“还是说，你希望你我些什么？”严珂轻轻笑。

“认得。”他回答郝亮，“他是净明派前掌门。”

听到严珂回答，郝亮一愣，中明显地难过的神情。他垂下眸，随即又抬起。

“然后？”严珂不解，“还有什么然后？”

“起床吧。”严珂说，轻轻掐了一下郝亮的脸颊后，坐了起来，“我给你倒茶。”他说，掏扳指缓缓转动了一圈，“绿豆糕和松仁饼，你想吃哪？”

被里的人哼唧了一声，好一阵都没有回答。大约一盏茶功夫后，郝亮才悄悄把被掀开一，两只睛，怯怯地看着严珂。

他又侧亲了严珂一下：“我第一次见到变大的你，心里就了好一阵。我那时就想，这个小不怎么能变得这么好看啊。我可得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

“令人厌恶的回忆。”严珂答，“痛苦的回忆。”

“疼吗？”他轻声问，“要不要喝些茶？”

“我昨天晚上……”他一副痛的表情，用力了太。“我记得……”他抬，张开，随即又摇了摇。

“对不起。”严珂轻声。他缓缓侧躺在床上，面对着郝亮，用指节刮了刮郝亮的脸颊。

“不能只有这次！”他说，“不只这次，从今往后都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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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样的记忆，你会选择忘记？”郝亮问。

“我昨天晚上……”郝亮言又止。

严珂在郝亮熟睡后，悄悄化成剑。他也很久未曾休息，若一直保持人形，怕是会消耗太大，今后无法全力使用招法。

“有人带我来的。”严珂答。

“不记得了。”严珂答。

“我好累。只要一放下心来，就觉得好累。”郝亮睛，“我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过了。我想要睡了。”

严珂微微皱眉。迄今为止，他已经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名字。这人似乎是与自己有些关联，但他却想不起究竟是什么，也不想去想。

“但你是喜我的吧。”他注视着严珂，仿佛确认一般问，“是喜…郝亮的吧。”

画家的房屋中没有窗，也无法判断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严珂剑旁，郝亮微微动了动。他似乎睡醒了，长长地/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捂住了脑袋。

郝亮侧，看着严珂。“青玉与慧石相似，都可以永久地储存回忆。”他轻声，“但青玉的记忆，若青玉本不想要记住，是不会留下的。”

“每次我让你陪我睡，醒来时都不见你的人。”他了鼻，“我每次心都要凉那么一下，你知吗？”

“什么都没。”严珂说。他突然起了逗面前这个人的心思，将被掀开了一些，用指节刮了刮郝亮的鼻。

他只愿就这么一直抱着郝亮，什么都不想，沉沉睡去，直到海枯石烂，三界终结。

“那就睡吧。”严珂虽然内心仍然疑惑，但还是轻轻摸了摸郝亮的发，柔声。

“这次不会了。”

郝亮愣愣地看了严珂一会，因刚刚睡醒而略显苍白的脸，瞬间便涨成了红。他拉起被，想再次把自己蒙住，却被严珂抓住了手腕，拽到边，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那里还有着未的泪迹，带着淡淡的咸味。严苛心中那份小小的柔情慢慢扩散，仿佛要从他膛中涌，将怀里这个人包裹住，他的内。

“你陪我。不许走。”郝亮住严珂的肩膀，将他压在自己前。他双手叉，将严珂搂在怀里。

一天，你就突然变成这么大了。”

严珂内心虽然有许多不解之，比如他何时亲过赵雪寒，比如郝亮说“最开始的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他曾经忘记的到底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他都懒得去想了。

严珂有些想笑。他不禁变回了人形，双手把郝亮连同被都环在了自己怀里。

“等等！”郝亮急忙起，拽住了严珂的衣袖。被又从他上下去，他手忙脚地把自己重新裹好。

怀中人糊糊地“嗯”了一声，似乎已经了梦乡。平稳而缓慢的呼，轻轻打在严珂的肩颈上。

“你认得杜苏木吗？”最后从郝亮嘴里问的，是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嗯……”郝亮轻轻，他微微抿起嘴，赌气般地说，“别再随随便便就把我丢下，我就相信你。”

“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严珂听郝亮嘟囔，他觉郝亮伸手摸向自己，摸到剑时，稍稍松了气。郝亮挥手，一火星从他指尖，似乎想亮桌上的烛台。然而郝亮似乎还是的，那火星着烛芯而过，直接把桌角燃了。

“好的。”他轻轻说，“好的，我答应你。”

“看你的样，你是真的不记得了。”郝亮说，轻轻拍了拍严珂的脸颊，“这样最好了。真的是最好不过了。”

郝亮微微怔了一下。“你还记得…”他犹豫片刻，问到，“你当初是如何离开玉虎庄的？”

“什么都没？”郝亮似乎有些不相信。

严珂听得莫名其妙，他压不知郝亮说的是何时的事情。大概是喝得太醉，说话也开始不太清楚了。严珂想。

“一言为定。”严珂说。

严珂用手臂环住郝亮，将他拉到自己怀里。他轻轻摸着郝亮的发，低下，吻了吻怀中人的角。

“然后呢？”郝亮盯着严珂。

“无

郝亮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笑意越发烈。

严珂不禁淡淡的笑容。他伸手，缓缓整理着垂在郝亮脸颊上的发丝。“不会了。”他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轻轻，“即使你在我边待得厌烦了，讨厌见到我这张脸了，我也会一直跟着你。变成一把剑，老老实实地被你到剑鞘中。”

“那人是谁？”郝亮问。

“什么都没。”严珂打断了郝亮。他不想二人再次重复昨天的对话，再次为一些混沌不清的记忆争执。“你只是不小心喝多了酒。”

郝亮看着他，像放下心一样，慢慢闭上睛。然后又突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