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下班，还是六多的样。”

尽陈原知自己现在之所以能够到坦然，是因为他抓住了更好的机遇。

消息后面跟了个哭丧脸。

陈原抬看他，好不容易才憋一个：“嘛？唐唐。”

唐舟锁的眉心突然舒展开，“真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此时距离他拿到Offer已经过去了半天，陈原却依然沉浸在不可名

邮件底是校长的电签名。

夏天又要来了，所以白天的日变得格外漫长。陈原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以往他在工位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睛一眨，时针就能轻易转过七钟。今天他却难得卡着下班的早早离开公司，开车去接唐舟下班。

“你今天几下班？”陈原兴奋地问他，音调都不自觉向上扬去。

“恭喜你啊，陈老师，真是苦尽甘来。”唐舟从工位前站起，走到楼层边缘的落地窗旁，“过几个月后你可就要坐上国的飞机了。”

轻声唤他：“原原。”

期间三所学校都给了陈原面试的机会，它们分别是三月中、三月底、和四月初放榜。三月份的时候，陈原都是凌晨加班加到一半收到了学校发来的邮件，结果和他想象中差不太多，他退邮箱，给唐舟发了条微信：

[一所拒了我，一所把我放到候补上了。]

当那封和邮件里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手机屏幕时，陈原忍不住捂住了嘴。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二零二一年天了。

“没有没有。”陈原一手捂着嘴，好让声音更好地传送过去，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像在诉说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你的学校、你读研的学校——它好像收我了。”

说这句话时一定要不动声，将语气放平，好给人一：机会说来就来，他挡也挡不住的轻描淡写。

他像弹簧一样从工位前猛然站起，一路小跑到卫生间，将自己关隔间，然后才敢继续去看自己的手机。现如今骗局类数不胜数，邮件的可信度不。他从浏览的收藏夹里找到学校官网，登录了自己的学生账号。

陈原笑：“我以为自己没戏呀，所以一直没有看邮箱。早知当时就该查一下邮件了，这样我还能多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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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唐舟并没在开会，他接通了陈原的电话，听筒对面传来的风声里夹杂着他急促的呼。平日上班时陈原从未给他打过电话，唐舟眉一，“事了吗？”

唐舟若有所思地“喔”了一下，“那你今晚是要预订给我了吗？”

陈原呼一滞，心脏好似突然停止了动，他抿了抿嘴，不自觉开始发抖。他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得吓人，于是低下，将额靠在唐舟的肩膀上。他们在大的圣诞树下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许久后，他才敢小声说：

这是对陈原来说非常重要的一天，这份罕见的狂喜似乎比他以往经历过的所有激动人心的时刻加起来还要多得多，哪怕是公司的年终奖金、或是红的房产证，都在这一刻相形见绌。它就像一剂直接打心脏里的肾上素。

唐舟自然一意见都没有，“好啊，可得好好给你庆祝一番。”

DearYuan

要是这会儿碰见前同事，他说不定还能自在地和他们聊上几句。如果被人问起最近的打算，他准备挑一挑眉，告诉他们：我明年就要国读书了。

“是啊，没想到我还有去读书的机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我们说好了的！”

“你不要逗我……我会当真的。”

他将自己的两座小跑车停在唐舟的公司门。人行边人来人往，写字楼被低沉的乌云拦腰截断。陈原走下驾驶座，仰看向熟悉的四十八层，难得不再到不安，难得没有被自己不够匹的想法所袭击。

“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去外面撮一顿。”

陈原自说自话：“今晚我就不加班了，反正活怎样都不完，还不如明天再。”

他坐在桶盖上，低着一声不吭地将这份PDF文件放大又缩小，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又回屏幕。

只见信件开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的名：Dear?Yuan

分不清到底是过于兴奋还是风速太，他的声音抖动着，好似弯弯曲曲的波浪。

因此陈原便把心思全放在这所将他“备胎”的学校上。四月一号放榜的是唐舟的学校，他对这所学校没有太大信心，近期又在着手新项目，四月三号才想起这事，午休的时候登录了一次私人邮箱。

唐舟回复得很快：[你前段时间香港的项目不是刚刚结束吗？可以给候补学校补发一封邮件，补充一下你近期工作上的成果。]

陈原“咯咯”笑了两声，叹：“对呀！”

输密码时，他屏气凝神，两只大拇指还有发颤，几次把“C”成“V”。

当他看到那封标题名为“gratution（恭喜）”的邮件时，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在申请中了私人信息，收到了诈骗邮件。他告诫自己不要随便击其中的超链接，小心谨慎地打开邮件后，却赫然看到了明晃晃的校徽。

两人接着就被各自麻得笑起来，笑完了，唐舟捧着他的脸，陈原看到他的嘴轻轻张合几下，低沉又富有磁的声音被温柔的晚风到他耳边，好似一个轻柔的吻。

91.

“我你。”

“它不是前天就结果了吗？”唐舟向后靠在办公椅里，“当时我没听你提起这件事，也就没好意思问你。”

陈原恨不得现在就能下班，他多希望今天时间可以过得再快一些。

“真的！”陈原语气一顿，“应该是真的吧？”他不禁嗤笑自己，“怎么办？我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梦。”

没过一会儿，唐舟颀长的影就现在写字楼门，陈原几乎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绽开笑脸，他伸直胳膊用力朝唐舟挥了挥。

卫生间里有几名男同事正在洗手台前洗手，后一间隔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陈原风风火火地冲隔间，也没回，不知的还以为他家里了急事。他快步走到电梯坐电梯下楼，冲写字楼，找了个广场上没人的角落，拨通了唐舟的电话，完全忘记了对方现在也在上班。

陈原的心脏顿时蹿到了嗓，他没敢仔细看，迅速将邮件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