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泽本不是天！”华爻猛地站起，长袖将桌上的笔架摔在地上，“我们当时都测过的，你也亲看见了，他内涌动的，是人族血脉！”

陆问之看了自家叔祖，又看了不置可否的掌门，躬退下之前，还是把人说来了：“是合宗的叶璃。”

“我这些年，掌门不合格，父亲也不合格。”华爻亲自俯，将地上落的笔捡起来，“几百年了，我什么都不敢教他，也不准他门，甚至要他日日饮用驱泉的，就是怕有一天，他成为天，危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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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爻轻声：“知便知吧。我也没想过，真的能瞒一辈。”

陆问之离开，静室陷寂静。此本就是掌门的私所，周围设置了层层法阵，如果不经掌门允许，外人难以窥探丝毫痕迹，但陆景林还是挥手设置了一层屏障。

“既然不是巧合，你也知探查的那人是谁了。”陆景林的神有些疲惫，“师兄，你告诉我，你想什么？”

陆景林率先开：“师兄，这件事可能是巧合吗？”

“师兄，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小崽，一错再错吗？！”华爻的沉默似乎激怒了陆景林，他低声吼，“你不要忘了，他是天主的儿！”

“你刚刚问我，我知了那人的份，要什么。景林，我什么也不会。如果我的儿将来成为天，我会亲手杀了他。”华爻推开房门，看着静室对面薄雾笼罩的山峦。风拂过他的鬓角，他的神情平静一如既往，“但如果

“如果这件事真的被人发现，你想过怎么办吗？”

“可他也是我的儿。”掌门看着多年跟随在他后的师弟，表情依然平静温和，却有着某定不移的力量，“他送到我边时，像个小团，孱弱又无辜。我每天晚上将他搂在怀里，用灵力蕴养他的经脉，一刻也不敢停。他太差，我寻了千年冰鲛珠，将他时间冰封，一用灵药喂着，了几百年，才看着他从当初的一丁，长成如今的少年。”

分敬重这位掌门，见他因为自己的话难堪，顿时不安。

“你倒想得开。”陆景林看他这幅无怨无悔的倒霉样就生气，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不怕败名裂，堂堂星门掌门，有个儿是天，还秘密藏匿这么多年，传去整个门派都不用人了！”

他的儿越长大，就越像他的母亲。当年见过天主的修士不少，纵然华爻想为他安排个别的份，也不敢轻举妄动。

师兄弟一坐一立，隐隐成对峙之态。

“我知，就连你们亲所见，仍然对他的如鲠在。何况是旁人？”华爻闭了一下，自嘲地笑笑，“我说带着芳泽离开，你们不肯。可我带着芳泽留下，你们又耿耿于怀。”

陆景林突然现在静室之外，表情冷凝：“问之，你先下去吧。”

当年他不知天主份，与天主有过一段情。后来战场相见，各为其族，彼此也从未留情。直到天主死，手下奉天主生前之令，给他秘密送来了季芳泽。血脉告诉他，这是他的儿。

“不是巧合。”华爻的视线落在桌案上，旁边的一个卷轴展开，正是叶澄当时送到“七月”的那幅画像，“我一看画像便知，他要找的人就是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