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舟：“……”

他见何方舟面迟疑，便，“你如果有事儿就算了。”

而这些人虽多份低贱，也不怎么富有，过了今天不知有没有明天，可却大约是因此，他们比寻常百姓更及时行乐，时不时的，就要在自家街上发起些活动来乐呵乐呵。

当初明庐与耀宗初见，何方舟先解释耀宗小时候生过病，烧坏了脑，因此心智像小孩儿似的。

明庐继续在那劝：“你成天自个儿待着，多没意思，多去走走，玩玩儿。”

何方舟：“……”

何方舟讶异：“怎么突然……”

也因此，他们主动或受官府引导,汇了瓦街聚居：这下，谁也别嫌弃谁。

何方舟仍有所犹豫。

“倒也不是。”何方舟急忙解释，可话说，又觉得自己似乎过于“急忙”，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咱家看你陪耀宗玩儿，不也好的吗？你不也是成人？”何方舟笑着问。

何方舟想了想，婉拒：“也不定就合。”

“你少在这儿和我抠字儿，我不读书，一定抠不过你。”明庐坦然无比地说，“总之你既然没别的事，就得听我的，跟我走。”

以何方舟如今地位，哪有寻常人敢轻易对他说这样的话，可是明庐这么说了，何方舟也没半脾气，只觉得好笑。

“没事儿，”明庐的笑容很灿烂，朝何方舟眨了眨左睛，带着儿小狡黠的神情，抬了抬下，，“给你来一手，叫你看看什么叫孩王。”

这些行当，自古以来，总被纳下九。

何方舟只好微笑着：“他怕生，失礼之，明兄见谅。”

瓦街是京城偏郊的一条街，多年以来,人以群分，逐渐在这条街上汇聚居住了京城中的各路“艺人”,耍杂技的、唱戏的、唱曲儿的、玩儿戏的……

一个时辰不到，何方舟就看到了。

何方舟讪讪笑：“咱家也没‘成天自个儿待着’，咱家每日理完公务，还有耀宗要照顾。”

“是突然，我今儿去见朋友,才知今夜瓦街竟有场庙会。”明庐笑,“他们说很闹,很好玩儿。怎么，你不会不知吧？”

何方舟：“……”

他们天南海北地走，动大，其中难免藏着拿这些幌的盗贼或通缉犯，因此总受寻常百姓的防备与歧视。

他本也不觉得自己差，可也不曾有人这么说过他好。

明庐见过曹耀宗——何方舟没说过这是曹国忠的侄，连姓都没提，明庐也没多问——他却从没说过曹耀宗是傻。

何方舟：“……”

“自然知。”何方舟。

“你说我‘有备而来’也好，‘早有预谋’也罢，总之今儿你得跟我走。”明庐“霸”。

“你还是别说了，”明庐的表情越发痛心疾首，“越说越惨。话又绕回去了，你就是成天自个儿待着。”抢白，“别和我说你那耀宗，他就是个孩，你照顾他能算什么放松？你陪他玩儿倒是可以，他能懂你这大人的事儿？”

耀宗有怕生，怯怯地藏在何方舟后，鞠也不敢捡了。

明庐凭借一串糖葫芦以及他那令人缭的蹴鞠架势，成功地令曹耀宗成了他的跟虫，嘴里“哥哥哥哥”叫个不停，到晚上了，明庐走了，该睡觉了，曹耀宗还在那问“明月哥哥明天还来吗？”

明庐不是第一回对何方舟说这类似的话了。

耀宗这孩乖巧，虽然想和别人玩，可何方舟劝一劝，他也不闹。

何方舟笑着解释：“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办公务，余下也多是在东厂，因此……”

明庐情过于朗情，与他那亲弟弟不一样，他很夸人，夸得情真意切，绝非嘲讽，能叫人真真地受到他的诚挚恳切。

何方舟看得，明庐并非是刻意避讳或讨好，而是他当真就只把曹耀宗当个孩。

“一定合，”明庐自信，“

明庐没多想，闻言只情：“既然没事，那你就跟我走。”

耀宗没理他，继续扒拉着何方舟的衣服，促他帮自己把鞠要回来。

今儿,明庐忽然来东厂找他,说要约他去看戏。

有些话让别人来说，或许会有轻浮之嫌，可叫明庐说来，看着他那神态，便不觉轻浮了，只令何方舟有些无端的羞涩起来。

这些活动自然是要提前向官府报备的，以防引起不好的事端。

沈无疾就不说了，展清、谷玄黄、向群星，再至于其他人，面上或暗地里，都说过曹耀宗是傻。要说他们错了，倒也说不上，毕竟曹耀宗着实是个傻。

“……”何方舟本来以为这是糕之类，不料是衣服，失笑，“你倒准备齐全，是有备而来的。”

“得了，我给你带了衣服，你也别穿你这跟我去瓦街，不然都被你吓跑了。”明庐说着，将先前提在手上的包递过来，“穿这，新的，特意给你买的。”

虽然何方舟照顾曹耀宗很用心，可他着实也不陪小孩儿玩，总是只买了玩给曹耀宗自己去玩。又因曹耀宗的世，何方舟不太敢放他接太多人。

只有明庐，从一开始，就只说曹耀宗是个孩。

“我说的就是这个，哎呀，”明庐故作夸张状地扶额，苦婆心，“你算年纪，还比我小俩月，怎么就这么老气横秋的……”

明庐就笑起来，捡起到自己脚边的鞠，问：“自个儿怎么蹴鞠啊？要不要我陪你玩儿？”

“执行公务的时候，你这么穿也就罢了，可平日里你也来回穿这几，唉。”明庐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他决不是沈无疾那样注重自个儿外貌形象的情，可也不知怎么的，被明庐这么一说，他便有些局促起来，低声，“也、也没有吧？”他不确定地低看了看自个儿上所穿，“这是提督东厂所穿的官服……向来都是这么穿的。”

“我想你也应该知，东厂应该会盯着儿。”明庐也不在意这些，他随这么一提，笑得很是朗，，“不过肯定不需要你亲自盯梢儿。那怎么样？今晚有没有空，咱俩也去逛逛？”

“问题就在这儿！”明庐叹气摇，神十分诚挚，一双桃明亮地盯着何方舟，笑，“没见你之前，我可也不知提督东厂是你这么年轻又好看的。我见过曹国忠穿这衣裳，可没违和，可穿到你上，我实在是看不过，这实在是有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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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既在三教九汇聚、消息灵通的瓦街中埋着耳目，又一面防着瓦街里有其他方、甚至番的耳目或卧底，尤其这类闹活动，更是会暗中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