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应远航更希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不过，遍布了浑上下、而且类丰富的疼痛，却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的真实。

“得，猴爷我这人吧，善良，没钱是吧，没事，今儿个回去，找你那些亲戚朋友的借，凑够了10万，明天给送过来，这事就算是了了。”

在过去“不夜城”的一路上，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低着，应远航想了很多。

对于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甚至到后面工作，一直都是一个从不惹祸的乖学生、听话员工、老实人的他来说。

“昨天我孙的小仔让小仔给啄了，抱去医院看呢，没看，咋地啦？咱这要拆迁啦？”

不然，全上下只穿着一条衩，这么从不夜城跌跌撞撞地爬回自己住的地方，应远航还真不确定他往后还能不能在东海市混了。

想到昨天被打之前，那个自称“猴爷”的混混对他说的话，应远航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从衣柜里找了和昨天那西装样式看起来差不多的衣服换上，了门。

“去去，要真是拆迁我梦都能给笑醒咯！不是那事，是说昨天啊，有市民拍到、说是一个有个长得跟毁了容似的变态，一路奔着就往居民楼里窜，我看视频上面的，好像是咱们这片哟。”

这次聊天的主题还是他。

他勤勤恳恳地学习、事，到来，还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员，凭什么？

没钱，是真的，没有亲戚朋友也是真的。

银行卡没了可以挂失，再说，里面没钱，其实连挂饰的必要都没有；份证没了可以补办；至于那份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应且不说，就是他真找个地方躲着不去，那帮人难不成还能拿着那份合同上公安局、上法院去告他？

“嘿嘿，你昨晚上看了吗？”

可是，要真是这样的话，“躺枪”这个词又是怎么来的？

原本，应远航也是觉得你只要不惹事，就不会有事。

10万块的天文数字、还有那个烟灰嗓威胁的话在应远航脑里单曲循环着。

……

第二天。

“嘛的啊？”两人走到应远航面前，一脸

……

“呸，就你这七老八十的黄脸婆了，要祸祸你？那还不如祸祸一下我呢！”

“没钱？哼，瞧你这穷酸的样就知你没钱了”，接过旁边小弟的打火机、又给自己了烟，了一，猴又：“不过你可听好了，猴爷我最不怕的就是你这光脚的，没钱是吧？没钱你特么的就给老在这苦力！啥时候在这里给我够了10万块，啥时候这事算完。”

可是，一觉醒来，应远航突然不这么想了。

柿都得挑的，你一个要啥没啥的弱，凭什么指着人家不揍你，还心怀圣母神地关你？

本来，应远航还有几个之的同事，可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也不是同事了。

尽……

别说，还真没有。

“1万？呸，你打发叫呢？老什么时候说的1万，10万，一个字儿都不能少！不然，哼，保让你知儿为啥那样红！”

工资还没发，应远航现在银行卡里也就只剩下400块钱而已。

尖锐又不失矿的声音，听得应远航大早上的就是一阵肾虚。

“猴哥，这还有张卡。”

幸好这张脸被揍得鼻青脸、完全没了辨识度。

“成，去前面，把红的POS机拿来，老倒是要看看，这孙能不能有个千八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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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我可得小心了，别让那变态给祸祸了。”

本来也没混个人样。

他一辈没过坏事，就连不规矩的事都没有过，不就是昨天踢了个垃圾桶吗，凭什么就让他遇上了这么个倒霉又憋屈的事，平白被揍了一顿？

当然，这次应远航也没有闲着无聊去再踹一脚，自然的，也没遇上昨天猴那帮人。

十分钟之后，被着手指在一份不知什么的合同上摁了手印，又被扣下了份证、银行卡、还有上的衣服之后，浑上下只剩下了一条衩、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应远航，就这么被几个人直接从“不夜城”的正门给扔了来。

“你……！你不是说1万吗？！”

应远航应该庆幸，“不夜城”里的那帮混混，在揍他的同时，也照顾到了他的脸。

就在昨天，应远航还是这么想的。

不是因为可笑的诚实守信，而是因为他失业，正好现在有件事情让他，也不错。

不惹事能带来的最大好，就是平安无事。

昨天在公司，他不就是“见义勇为”、“怂包救”搞错了剧情吗？凭什么就被公司无情地炒鱿鱼了？

倒是不夜城大门两个看门的，看着自家门突兀兀地站着个西装男，朝这边没好气地吼那一声。

叫醒应远航的不是梦想、不是贫穷、不是闹钟、也不是憋了一晚上的，而是楼下阿姨乒铃乓啷的八卦声。

“我没那么多钱，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应远航低了，说。

没找到钱，那几个混混当然又是对着应远航一阵胖揍，直到觉这人已经被揍得快挂了，这才停了下来。

理是这样没错，可最终，应远航还是去了。

2.不夜城

“喂！那谁，说你呢？看什么看！”

还没完。

今天，无疑是他24年乖巧人生最大的铁卢！

倒是看着昨天被自己踢了一脚、现在依旧完好无损地杵在那的垃圾桶，对于应远航来说，总有那么刺。

想通了这一，应远航就是看着大门牌上“不夜城”那三个大字，都觉得少了一膈应、多了那么几分顺。

貌似……

经历了这么一个人生第一次、而且是最大的一次耻辱之后，地太小钻不去、难还不让他钻自己的被窝？

丧尸一般地移动到镜面前，果然，还是那张连赛克都省了的脸。

当然，真正左右着应远航的，还有他内心，正在一生发芽的某念……

一路低着，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以及不友好的嘲讽当中回了自己租的那间开门就是床的租屋，也不上有多脏了，应远航倒就把自己整个人埋了被里……

这事，想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以前斯大林不是说过吗？落后就要挨打。

应远航本来就是个小门小的，能有啥亲朋好友？几年前，他的父母在一场通事故中去世了，没多久，他和那些叔叔伯伯的也断了联系。

听了应远航这话，那叫猴的这会儿也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