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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3(2/2)

“我信……我……”徐问之随着他蹒跚几步,竟真的从鼻息里发一声呜咽,“我如何信……我要如何……我不敢,贺兄,我不敢信……我爹已经年老,他承受不住这牢狱之苦,我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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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贺栖洲搀起徐问之,安抚,“你是累了,太累了,明白吗……人要是睡得少了,总会有胡思想的时候,你信我……徐兄,你相信我,圣上不会苛待你,他一定会给你和你的家人一个清白……”

徐问之望向秦歌和辞年,又看了看贺栖洲,一时竟惶恐得说不话来。贺栖洲:“你什么都没说,你刚才什么也没说,我没听到,秦将军和小公都没听到,你只是哭了一阵,哭又不丢人,是不是?”

“我不去求他!谁来帮我!谁来救我啊!你吗!你能救我吗!”徐问之突然发了狂,他那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血,他攀着贺栖洲的肩,想要把全的力量都压在手上,他颤声,“是你说的他不会苛待良辰,是你说的他一定会还我家人一个清白?对不对?可为什么江桓玉一个礼尚书就能只手遮天!就能伪造证据将我家人打牢狱!我却日日苦求,恨不得磕坏了长街的石板,都不能见他一面,我……是我不算良臣,还是他本就不算明君?!”

听着前半句,江桓玉心里还有几分快意,可一听后半句,他便立刻变了脸,怒:“什么父母?你自己爹娘了事,还要攀扯到我上?赶、赶走……”



徐问之噎了一记,忙了两气,应:“是、是……”

“太傅……”徐问之轻笑两声,突然,“我可以……可以去求太傅,礼尚书是太傅的,我这个礼侍郎为什么不可以是太傅的?对……他能庇佑我,能庇佑我的父母,他一定能救我……他一定能……”

话未说完,他的睛又再次亮了起来,他:“我不去求太傅……我不求他,江桓玉……是江桓玉的法,是他下的手,我去认罪!我认下罪臣之女的主谋,一切都是我……是我!让他把我去,他就能放过我的家人,对……这样好,这样好!”

徐问之不语,只是攥了门环,再次撞向大门,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用力。这门被他撞得嗡嗡响,左右邻里的灯也全都亮起,甚至不少街坊被惊醒,纷纷推门查看是何情况。贺栖洲和秦歌赶忙安抚闻声而的百姓,吩咐他们赶回去不要声张。可人还是越来越多,看着就要作一团……

空气越发滞闷,他了一气,却觉得呼不畅,有什么东西堵在心,上不去,也下不来。脊背后有什么东西贴着,冰凉刺骨,让他浑汽都沁凉。他刚才在说什么……他都说了些什么?这些话……这些大逆不之言……

他看向贺栖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从牙里挤一声呜咽,没能吐一个成型的句来。他想往前走几步,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三人赶忙上前搀扶,他却从伸向他的三双手中准地揪了秦歌的胳膊,狠狠攥了上去:“皇上还在避暑……秦将军,你带我去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我父亲是冤枉的,他真的是冤枉的!我母亲从来不参与生意上的事,连记账都是账房先生的活,怎么会有她的罪过呢!她也是冤枉的啊!”

“徐兄!”徐问之的喃喃低语被一声呼唤打断,他抬,只见贺栖洲拧着眉间,挡在他面前,恳切,“徐兄……太傅不能求,你不能去求他……”

“尚书大人。”徐问之浑发着颤,语气却格外定,“罪臣之女一事,你把我上去吧,放过我父母……”

贺栖洲赶忙喝:“徐兄!”

徐问之一愣,竟如梦初醒,平白冒汗来。

“我只想要一个公!”徐问之厉声喝问,打断了秦歌的劝阻,他双圆瞪,薄不住地哆嗦,连那声断喝里,都透着一弩之末的脆弱,他推开秦歌的手,攀着一旁的颤颤地站起来。他扯过已经脏污的袖,胡抹了一把脸,又撑着,将散落的发丝一梳理齐整,他缓缓理着发,神却不停闪烁,嘴里喃喃:“我要个公……公罢了,就这么难吗?这么难吗……”

他恨极了过去那个不会人的自己,恨极了那个只知事,不会迎来送往的蠢笨书生!他若是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如今还能求谁,还有谁能帮他?还有……徐问之抬起,看向院门外,那里只有几盏石灯,一扇拱门,拱门外,是铺着青砖的小径,再走几步,推开门,便是大街,便是这偌大的长安城。

是提着一气冲到了江府门前。夜已,那朱门闭,连门上悬着的纸灯笼都昏暗几分。徐问之顾不得许多,他攥起铜门环,用尽全力撞向大门,一时间,这凿门声叮呤咣啷响作一片,惊得门内的侍从赶忙跑着前来应声,门打开时,那侍从衣裳都没穿好,只开了一条,一见是徐问之,便立刻将门关上,隔着厚厚的门应了一句:“江大人睡了,您请回吧!”

他猛地一挣,竟从把贺栖洲都推了个踉跄。徐问之也不回的,朝着徐府的大门冲了去。三人顾不得许多,赶忙追着去,生怕他大半夜的个好歹,到时别说柴没了,连青山也要被一焚而尽。

他的睛被血丝染红,面却无比苍白,秦歌不忍看他,只得支吾着:“徐大人……你不能再去别苑了,那地方去不得,惊扰了圣上,别说是你的家人,就是连你自己……”

“你不是就要人罪吗!我来啊!我来罪!你放了他们!你让他们放了他们!”徐问之疯了似的冲上去,拽着江桓玉的袖不肯撒手,这江桓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本就厉内荏,草包一个,此时更是被吓得缩回屋内,声喊:“来人!来人!送客!关门!把门关上!快!”

“吵吵什么?大半夜的!”就在江府大门都快被砸掉的那一刻,江桓玉终于披着外袍,睡惺忪地打开了门,一见徐问之,他便生怒意,不耐烦,“徐侍郎,你这大半夜的,唱的哪?”

可徐问之跑得太快了。他这一整日,都在为了家人的事情奔波,他不怕自己跑坏几只鞋,甚至是跑断那双,他现在可以不求公,不求天理,什么君成仁,他都可以不要了。他只求平安,只求衣锦还乡时,还能在临安的渡看见父母,看见他们满面笑容,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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