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没有多说，提着油灯便往西北屋角走去，几人跟上他的脚步，到了那角落，便见此乃是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从这两尸的形态大致能够推断这二人并不是死于这场大火，原因不仅是其中一人上有明显伤，还有他们躯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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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中年人的话，先前那年轻人苦着脸：“最好是门了，或者……醒来立逃去了也行，对对对，逃去了逃去了，肯定逃去了……”

其中一还算面，而在看清另一时，几人皆是忍不住一阵反胃，几乎难以直视。

几人是抬手挥了挥扑到面前的灰尘，等尘埃散尽后，他们发现这间屋里满满当当地堆放着各品，从其中几个散开的麻袋能看这大约都是些贮存的米面杂粮。

那是一上有多劈砍痕迹的尸，此时经过烈火焚烧已经变得脆如焦炭，布满伤的腹仿佛一颗裂开的果，内脏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的发和衣都已被烧尽，光看尸本是雌雄莫辨。

如果起火时他们还有意识，手脚必然会因疼痛挣扎而挥舞扭曲，而这二人的尸却都是笔直平躺且手脚并拢在侧，姿势仿若熟睡，应该是在大火之前便已经亡。

先前这阿华说过，这镇上不过百余，相互之间都很是相熟，所以想必他们也知这屋主是谁，只是不知他中的“他俩”会是一对夫妻，一对父母还是一对兄弟或妹。

解无移抬手遮了季青临的双，轻声：“别看了。”

既然是杂间，自然也没必要再多看，九叔转而走到另一扇房门前，这次他未再试着去推，而是直接撞开了门扇。

季青临将他的手轻轻拉了下来，摇了摇：“没事。”

房门同样倒塌，同样是烟尘四起，但这一次在灰尘还未散尽前，几人便都已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九叔走到左边那房门前伸手试着推了推，发现左右门扇像是被烧黏成了一，竟是无法轻易推开。但这老者显然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只见他曲起手臂以手肘猛地一撞，生生地将那门扇撞得向内倒去，“砰”地一声惊起一地烟尘。

先前那年轻人见此情形显然受惊不小，一便噗通跪倒，双手撑地狂呕了起来。

难是为了造意外失火致死的假象？还是说他在行凶过程中留下了什么无法清理而又会暴份的线索，

他这最后两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祈祷，但同来的所有人面都不太好看，显然对这幻想并不抱希望。

其他人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去，虽然不至于，但也大多十分不适地别开了。

想到这里，季青临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这二人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了，凶手放这把火的意义何在？

楼梯很窄，容不下两人并行，九叔也未犹豫，率先拾阶而上行往二楼，其余人也跟着依次踏了上去。

所幸，这楼梯并非木制，而是用砖石砌成，所以此刻哪怕是已经被烧得焦黑，却还勉能够踏足。

此正是卧房，而这卧房的地上，此时直地躺着两焦尸。

二楼分为两间，一间在楼梯正对面，另一间则在左手边，两房门都已是面目全非，窗纸化为灰烬，只余漆黑的框架。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若是屋中之人真的逃去了，总不至于跑镇，而若是在镇中，他们早该在周围见到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