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本放回工位后，跟着谢友和去了台。台上三三两两的有不少律师在边烟边聊天。

来到一角落，谢友和从一个盆后面拿一个可乐罐放在了台的围栏上。

见方轶盯着可乐罐看，谢友和笑：“这是我的专用烟灰缸，之前很多律师都喜将烟灰弹到盆里，后来律所了规定，不让再这样，谁罚谁。烟灰缸不够用，我们这些资烟鬼只能自备烟灰缸。”

方轶会心一笑，然后一华递给了谢友和，老谢同志就这好，你给什么烟，他什么烟，不挑！反正只要不自己的就行。

之前方轶的烟瘾不大，一天不了几，只在熬夜看案卷的时候才会烟不离手。但是自从加顾大通的团队，跟谢友和这个老烟鬼同事后，他的烟瘾才慢慢大了起来，基本上一天半包烟。

华也只有在与谢友和到台的时候才，平时在家他都红梅。

有人说“华是面，红梅是里”，这话有理，当年读研时兜里没钱，靠着红梅他撑过了一个又一个挑灯苦读的日。现在成了律师虽然不像当初那么清贫，但是他不想忘了那段清贫的日，所以他时常拿红梅来闻一闻，上一，激励自己努力赚钱，找回曾经的自己，曾经的生活，算是“卧薪尝胆”吧！

很快两缕烟雾缓缓的升腾而起，一阵风过，将徐徐上升的烟雾驱赶的一哄而散。

谢友和冲着可乐罐弹了弹烟灰，神缥缈的望向远方：“当年我刚执业时，遇到一位当事人，他是办企业的，经常找我审合同或者写起诉状，每次付费时他都会哭穷，说什么企业不好，成本之类的话，总之一句话就是不想多钱。

我见他说的可怜，每次都给他打折，能收一百收五十，能免费的就给他免费。直到有一天，我突然从他的扣扣上看到他坐飞机带着全家去国外旅游的照片，而且就发生在一个月以前。我当时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后来他又来找我审合同，我没给他打折，他满脸的不兴，从此以后就再没有来找过我。

后来我想明白了，咱们的法律服务是有成本的，就拿上学来说，你在学校苦读多年，如果不学费、住宿费，学校会继续教授你知识，给你发证吗？恐怕早就勒令你退学了，因为义务教育只有九年，知识是要付费的！

再比如，咱们律师执业，律所租房，雇人哪一样不需要成本。律师的衣住行一样是成本。

银行比咱们有钱吧，大金主，它提供的服务有哪一项是免费的，个短信通知还要一年收几十元呢。通信公司有钱吧，你不付费试试，啥服务都不会给你。

他们都能厚着脸恬不知耻的拿着大把的资源提供有偿服务，而且概不打折，凭什么咱们律师要提供免费或者廉价的服务！

当然我不建议你向某些律师那么黑，但是最起码不能亏了自己。所以你这可怜天下人的想法千万要不得。一切都应该由市场决定。”

方轶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理他是明白的，但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往打折签单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