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象鼻好似枪，了数十秒也不见减弱。

哪里有什么大象，不过是他在睡觉的时候适逢下雨，屋漏，淋了他一脸罢了。

崔颂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郭嘉在说什么。

梦中，他好似看见“自己”在与其他系的同学打篮球。同队的室友历经千辛万苦，将承载全队希望的最后一球传给他，而他微微一笑，站在三分线外，隔着重重人型大山，将手中的球抛，准地丢了个空心球（shot）。

而“他”不负所望地转过，隔着拥挤的人群，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的目光。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真能验一把“破屋又遭连夜雨”的觉。

如果他没看错，这土瓦碎片……好像是杏酒的酒坛？

崔颂洗了把脸，往屋里那张塌上一躺，就着未散的酒气，昏昏沉沉地梦乡。

“三更。”崔颂捡起地上的，随手翻了翻，“郭兄可对此书有兴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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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院的球队，最终以2分之差，胜过了隔学院。

雨越下越大，连珠成线地落在床沿，溅到他的手臂上。

“纵是无稽之谈，只要言之有，便有可读的价值。”郭嘉懒懒答，朝崔颂伸手，接过太平经。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他哂然一笑，“瑕瑜互见，可听之，不可信之。”

但他一脸淡定，“无可信，便只能信这凿凿之言。张天公的威力，大抵如此。”

而后，郭嘉便与崔颂告辞，摇摇晃晃地回自己的住，临走前还顺走那本太平经。

二人维持现场的原状，找来附近的巡夜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告之。那巡夜人不敢擅自主，又惮于首领“不得怠慢贵客”的吩咐，只得压着昏迷不醒的白普路去主寨，找首领定夺。

，从砸人用的“凶”上一晃而过。

崔颂抹去脸上的，面无表情地坐起。

“与其被动等待，不若主动击。”

一只不知从哪现的大象慢吞吞地走到池边，拿鼻汲了一抔，对准他“哧”地。

崔颂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哗啦啦滴下的雨，拧被打的衣角。

擅长近距离篮但总是与三分球相相杀的崔颂十分冷静。

崔颂正想再问，却听见四周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哨响，得三分，比赛结束。

郭嘉抬袖揩去角的酒渍，向前晃行一步，将白普路昏迷前藏在手中的袖箭踩在脚下。他半醉半醒地眯着，带着鼻音：“什么时辰了？”

崔颂往旁边挪了挪，又往旁边挪了挪……

如此会丢三分球的一定不是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穿过兴奋呼喊的人群，试图看清梦中的“自己”。

崔颂略估算地上的渍，有些不可置信：“你又喝了半坛？”

似曾相识，却又陌生至极的笑容。

崔颂转向墙角，果不其然，那里只剩下五个坛，歪歪扭扭地列成一排。

“善战者，求之于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1]”

虽然这酒的烈度不，可酒坛容量不小，一坛半的量……可以抵得上现代20瓶啤酒了。

崔颂：“……说人话。”

郭嘉将书放下，敛去面上的不经心：“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