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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杺莯(5/5)

蒙杺莯

那夜過後,蒙杺莯反而不知以何種心情面對與自己和皇太親近的人,原先一直吵著要見皇太一面的她,在用了從玄澤中所說非不得已為之的方法後,更覺無顏面對他,連他的衣冠葬儀也借體不適沒有親往。

就連吩咐隱娘幫寮紋搬至皇太原先的居所,並讓她留下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時,蒙杺莯都只讓兏崢傳話。

恐怕連玄澤都想不到,蒙杺莯因愧疚和羞恥而對眾人的疏遠和逃避竟幫了他的大忙。

珞王命人將王居對面那間原本放著武的偏房打理來,布置成她獨有的房間,也因為在那夜過後,蒙杺莯在信期中,他們分開就寢,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令蒙杺莯奇怪的是,這次她的信期非常短,只有那夜過後的第二天有點血,在她用了櫟葉後,血量就很少,雖然她熟知天下事,不到十六歲的她對於生理科學了解畢竟有限,但她依然沒有詢問本應詢問的隱娘,也不好意思開問新來的婢娘,只當自己過度哀傷的異常。

珞王不曾想到他心念之事竟如此順利地進行著,蒙杺莯的羞愧和疏離在他意料之中,但好歹兩人算是邁了第一步,這兩日他留了更多的空間給她,即便她大分時間都在房間裏暗自神傷,他亦裝作不知。

這兩日,珞王忙得不可開,他留在王都完成了皇太的衣冠葬儀、自己的太監國的儀式後,暫時沒得空閑返回珞王郡,因為他之前派去探明長野郡和峒羫郡困獸情況以及尋找路離和李昱江的人馬陸續回來了。

去長野郡找人的那一隊沒有找到兩人在意料之中,後來他們在路上與珞王派去的第二隊人馬相遇,合為一路相伴而行,即便在困獸橫行之地,也沒現傷亡,只是因為困獸太多,不能太過。他們回報了長野郡的情況,因為困獸,目前長野郡靠近大漠城墻的六城十三縣均無人居住,居民們不是搬到有熟人的城鎮,就是內撤到葒遙郡的虹原中紮營,涉及的人數估計不少於20萬,這樣激增的人令葒遙郡現很多問題,郡守近日亦趁著前往參加儀式與珞王回報此事。

前往峒羫郡的另一隊也帶回了一些消息,據他們的多方打探,從礦中湧了如此大規模數量的困獸,令峒羫郡的曜晶開采也停止了,再加上前期郡上強征兵與匠人發生了沖突,導致三百余人被處死,軍民相互仇視,由此峒羫郡的首府鄺城家家閉門,異常蕭條。

此前,少府調派了長野郡及各地的軍士前往,試圖將困獸堵回礦,但前前後後派的近兩萬名軍士無法抵禦如此大規模且個個兇狠的妖獸,都以失敗告終。乃至現在少府開始在長野郡和峒羫郡強行征兵,14-60歲體強壯的男必須參加少府軍,違令者當場斬殺。

不過據兩隊的報告,困獸遷徙影響最大的是長野郡,它們在沿途雖然也會因為饑餓襲擊村莊人畜,但大抵不會離開遷徙路線太遠,零星的幾只也能被軍士和當地的居民解決。現在所有人都知困獸的習,已經建好圍欄和防禦,沿途的地區雖然影響生產勞作,但總的來說如果減少響動,關好門窗倒不是不能住人,偏遠的地區更是沒有任何影響,反倒是少府軍的胡作非為更令人憤恨。

珞王記得從他郡上的罪相那裏得知,少府征兵原本就只看曜晶的多寡,他雖不清楚目前的情形,但估計好不了多少,暗自擔心這種壓的政策反而會變得更加糟糕。即使他已是太監國,對於已經反目成仇的少府反倒沒了製衡的利,而他郡上的珞賁軍雖然已經過萬,但只夠維護本郡的治安,況且他們大都剛剛從軍,並沒有練太久,本無暇分幫助峒羫郡的民。

珞王與自己帶來的鉅以及以騰玧為首的珞賁軍的軍官商議後,並沒有找到良方,他回到王府時已經夜,詢問了內侍總蒙杺莯的情況,知她今日依然呆在房裏,餐都由內侍送到房中,雖然吃得不多,但應該不會餓著。

珞王原本想返回自己的王居,但剛走兩步後改變主意,進了蒙杺莯的房間。

此時她已經側向著裏面睡著了,呼均勻又平穩,珞王輕聲走到床前,褪下衣衫後側躺在她後,下抵著她的頭頂,右臂輕輕懷抱著她,將小小的她整個攬在自己懷裏,珞王不禁心疼:皇兄逝去後,她瘦了好多。

蒙杺莯正睡得迷迷糊糊,後有人,大腦還在睡夢中運行的她,恍惚間以為是皇太,習慣地轉依偎在他懷裏,左手趁勢抱住了他的後背,可是指尖觸及的卻是堅熾熱的肌,完全是那夜珞王抱著她時的觸,令蒙杺莯猛然驚醒,體為之一顫。

珞王似乎已經睡著了,蒙杺莯見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嘗試著慢慢往外縮,剛動了兩下,珞王突然

「別亂動,我抱著你就好。」他聲線輕柔,但絲毫沒有商量與反駁的余地。

蒙杺莯怕他又與那夜同樣的事,只得屏息靜氣、嚴陣以待,卻絲毫不敢移動半分,在神經緊繃的情況下特別容易犯困,竟不知不覺地在他懷裏睡著了。

次日,蒙杺莯在沈眠中醒來,這幾日的臥床令她頭昏腦漲,昨晚珞王的現反倒變得很不真實,她洗漱完畢後,候在一邊的婢娘梅娘上前:

「太妃殿下,珞王殿下吩咐你用過早餐後去前廳商議要事。」

由於珞王與主事的宰府和少府基本決裂,雙方都不願拉下臉提與對方協商,珞王知自己在沒有任何適當理由的情況下無法像在他郡上那樣撤銷兩府的職權,尤其是少府手握全州重兵,更是難以撼動。因此珞王不可能跟他們商議政事,只是他在王都沒有專門的議事廳,幸好王府極大,原本只用於待客的前廳就成了他與鉅們議事的地點。

蒙杺莯到前廳時一就看到前廳的墻上掛著一幅幽州的型地圖,因為尺寸幾乎占據了整面墻,比她之前看到的地圖都更詳盡,連小鎮、鄉、礦場等均有標記,不過令蒙杺莯一註意到的是從峒羫郡最底端的皇嶽到長野郡有一條紅路線,像是一大的溝壑幾乎將幽州一分為二。

「太妃殿下。」騰玧等人註意到蒙杺莯,向她行禮欠

「這是……」蒙杺莯大致猜到這是困獸的路線,她想起之前玄澤說困獸的現是因為木曜星君擔憂皇族基不穩,他的憂慮產生的妖獸,只是後來他提必須要自己和珞王生下嗣才能為復生皇太的條件,令她忘了問為什麽木曜星君的憂慮會化為妖這麽奇幻的事。

「困獸的遷徙路線,可能偶爾略有偏差,但大抵如此。」珞王見她現,雖然面容依然有些憔悴,但她總算走房門,令他安心不少。

「如果困獸是木曜星君的憂慮所致,讓他不要擔心不就好了嘛!」蒙杺莯始終想不明白這點,不過她也知這個世界與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這麽說又好似有點太理所當然,又補充:「要不去勸勸他,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

「幽州現妖雖是木曜星君所致,但是不是他的憂慮我們無法獲知,」說話的是站在前方的一位五十來歲穿著長袍的瘦小男,他留著山羊胡,頭發和胡均有些白,但目光銳,聲音低沈有力,他語畢想起並未與蒙杺莯過自我介紹,欠:「抱歉太妃殿下,鄙人何休,是珞王殿下郡上闊城的六名之一。」

蒙杺莯記得自己跟珞王提議以城或鎮,每5000人推選一名鉅,再從差不多800多名泛鉅中推選40名,而闊城就是離尨城僅一日路程的一座規模僅次於尨城的大城,因其地處平原又正好在溱江和浩鳴海匯集處,是重要的上要

「何休先生對木曜星君的情況知曉嗎?因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他的體與本州的妖有所關聯,對我來說是很難理解的事,可以詳細地告訴我嗎?」蒙杺莯對此無比好奇。

「鄙人不敢說知曉,只是先祖有人曾任過宗鋪,家中有一本關於木曜星君的記錄,只是這是基於先祖的觀察與從宗府典籍中的總結,並非官方日誌,因此一直作為傳家之傳。」何休見蒙杺莯求知似渴的神看著他,繼續:「木曜星君是守護這片州域的神,但木曜星君也有壽限,通常每五十載會現一次更叠,如果他非常消耗神力的事,更叠則會提前,比如前任木曜星君因為升起了阻擋鬼樹的炎,令他僅僅只在位了不到三十載,而這任木曜星君曾在十余載前在長野郡升起了隔絕異族的神障,這應該也是他提前進更叠期的原因。」

蒙杺莯聽了他的話,在心裏捋了捋,總結:「即是說升起炎的是前任木曜星君,他只活了二十多年,現在的木曜星君很可能因為在十多年前消耗了太多神力,也只能活三十多歲,現在差不多該到壽限了,是這樣吧?」

雖然描述有些不同,但大致是這樣。於是何休點點頭,他見蒙杺莯沒有繼續說話,又:「據先祖的觀察,木曜一族的力量來源是人。」

「他吃人?!」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他們從未聽說過此事。

「他吃的應該是人上的氣。」木曜星君暴戻之氣一事只有異族及極少數人知,他們也基於州域的安危沒有外傳,何休的先祖基於從人的角度觀察,很難察覺詳細的情況,其推論卻有五六分是真,「當然被的人沒有什麽影響,所以殿下勿需憂慮。」他說著望向剛剛神一緊的珞王。

「我邊有一只木曜星君的稚鳥,是因為他需要我的氣嗎?」蒙杺莯自然到震驚,但細細一想,鳳凰君是木曜星君派來將她帶過來的,她之前一直以為是他們認為自己在現世無依無靠,才選中了她,沒想到還有氣一說,不過在與鳳凰君的接觸中,她倒沒有覺得自己有何不適。

「木曜星君是會時不時地將能人從其他世界帶來,教會我們一些東西,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木曜一族的稚鳥跟隨,因此是不是需要妃殿下的力,鄙人無從得知。」何休就算能猜到,也不敢明說,畢竟整個州域都需要依靠木曜星君的神力才能維持,他要點什麽誰又能阻止?

「無所謂了,你繼續。」蒙杺莯聳聳肩,覺得鳳凰君不會害自己。

據先祖查典,九曜星君均有不同的能力與死,比如木曜星君擅風,火曜星君擅火,日曜星君擅光,月曜星君擅暗,曜星君擅,金曜星君擅雷,土曜星君擅土,羅侯星君擅時,計都星君擅空;而他們的死每次不盡相同,但都是只有在能力頂峰時才能解決的難題,死現亦表明州域已經到生死存亡之際,比如負責變州的火曜星君,他的死就是鬼樹,可能因為他的力量已經無法滅盡鬼樹,才想控州域侵襲我們,轉移死。」

「你的意思是死跟更叠無關?」蒙杺莯有點被攪暈了。

「更叠是星君的更叠,死是州域的亡滅,不一樣,但現死亦表明與星君有關,定是他了什麽與世理所不容之事,類似於世間的公之法對他的懲罰,如果不能順利解決,星君與州域將一起死亡。」何休知這很難理解,只能盡力解釋。

「天哪,這麽說妖獸還只是小問題了。」蒙杺莯撇撇嘴,「幸好目前我們只有妖獸,也就是說只要星君順利更叠,妖獸也會消失,是吧?」

「對,但星君能否順利更叠則需要星命使從旁協助。」何休又,「星命使是守護州域的戰神,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證星君更叠時不會現差池。」

「本王記得騰玧提過宿已經現了?」一直靜靜聽著他們對話的珞王

「我也是聽說宿是在17年前現的,但體是誰,恐怕只有黑匠鏡鈧才知曉,因為據說在宿現後,他就開始每歷時三年打造一把神兵,」騰玧說著將目光落到了珞王腰間的斬天上,「只是他本人已經失蹤很久了,有傳言他隨異族進了大漠。」

「那宿是一名17歲的少年?」蒙杺莯很難想像全州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上,這畢竟不是日本漫畫。

「不,星命使的烙印並非一生就有,而是在適當的時候現在適當的人上,目前只聽說了宿和婁宿的下落,奎宿尚未現,這應該表明更叠還有些時日。」騰玧倒還樂觀。

「如果宿是17年前現,那與星君將異族引大漠,升起神障倒相隔不久,可能也是因為消耗了他太多神力,才會提前更叠。」這更加證實了何休之前的猜想。

「你們中的異族究竟是什麽人?好像大家都很怕也很討厭他們似的。」蒙杺莯有些不明白。

「異族存在久遠,早在九大州分裂前就住在這裏,他們都有異能,也因此對於我們這些沒有異能的凡民欺辱淩霸,雙方都對對方恨之骨,不時現沖突,以前少府軍大半軍力都會損失在與異族的爭鬥中,直到木曜星君將他們引大漠,隔絕起來,州域才能休養生息。」珞王用他從皇族先賢們著下的書簡中獲得的迅息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的,在數百載之前,異族才是州域的統治者,他們的落遍布全州,野蠻噬血,沒有城鎮之分只有種族之別,而沒有異能的凡民則是他們欺霸的對象,皇族的先祖團結了所有凡民,才從異族手中掙脫枷鎖建立了自己的城鎮。所幸異族的無連木曜星君都看不下去,多位賢明智德的皇帝在木曜星君的幫助下,才建立了現在的幽州,最終在十余載前,木曜星君將異族的余民趕大漠,終結了雙方數百載的爭鬥。」何休補充著他從家裏的典籍看到的資料。

蒙杺莯點點頭,大概理解這應該就類似於早期的國人和印地安人、澳洲人和利人之間的矛盾,雖然惋惜他們不能和平相處,但也隨之猜了困獸現的原因:「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木曜星君心的困獸會前往長野郡——他擔心異族逃離大漠後與你們再次發生兵禍,而他已經到了更叠之時,怕無能阻止。」

「大抵應是如此。」何休點頭。

通過何休的解釋,蒙杺莯基本上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機製——這片州域上現的任何不尋常的東西都與木曜星君有關,如果以人來比喻,更叠類似於死亡與繼承、妖獸類似於生病、困獸類似於抑郁癥、死則類似於癌細胞或是可以致死的傳染病。

如此一來,蒙杺莯就很難說「讓他不要再擔心」這樣的話了,她記得自己以前在C市的學校曾有一名學長因為抑郁癥樓自殺,當時學校還專門開課向學生們講解了什麽是抑郁癥以及怎麽面對抑郁。大體來說,對於旁觀者,不要理所當然地講「有什麽好擔心的」、「這點小事怎麽會抑郁」這種冒犯的話,關懷和引導才是解決的良方。

想到這,蒙杺莯回憶起玄澤說過要復生皇太除了讓珞王登基為皇外,還需要解決異族以及木曜星君需要恢復神力,於是:「如果我們不困獸,而是幫木曜星君解決異族的問題呢?」

所有人都一臉驚異地看著她,不知她所說的解決是何意,殺掉他們?

「我的意思是,跟他們的首領見面商量,大家友好相處,畢竟這片土地是大家的,不是嗎?也許通過這十幾年在大漠的經歷,他們也願意於你們共存。」蒙杺莯解釋她說的解決不是體消滅,而是相互尊重、求同存異,大家消除了仇恨,不就相當於解決異族和他們之間的矛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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