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觉得这问题没法承认又没法否认，还是不回答比较好，又问他：“你来什么？”

陈放有些抱歉地垂着，说：“我刚刚睡着了，没有听到……你等很久了吗？”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话不多，锅里的汤咕嘟咕嘟沸着，气泡破裂的声音持续不断，倒也不很奇怪。路识卿有时候说几句话，都是些日常的事，科室新来的奇葩患者，准备考研而焦烂额的室友。

碗推回去，疏离客气的样。

氤氲的气随着锅盖掀开飘，路识卿给陈放夹了个圆的火锅饺。

路识卿看到站在门的陈放，当下松了气：“没事就好。”

陈放低着，一字不愿遗漏地听着，却没有应和或嘴。

脚趾尖的温拽回了陈放的意识，他低看见购袋敞开着放在地上，路识卿蹲在旁边，正用手抬起他的脚往一双崭新又柔的绒拖鞋里。

听见路识卿这样说，陈放本该放松一，却又突然绷起来。毕竟照理来说，路识卿不该再来，自己也不该急不可耐地跑过来给他开门。

灰的绒，简单实用的款式，路识卿现在很会挑东西，陈放说不不好，顿了顿，似乎找不拒绝的理由，抬脚穿另一只，问他：“你自己呢？”

四年过去，某些想法已经固，似乎成了校正他想法的尺，即便陈放的想法总是偏离甚至背而驰，还是会被那些刺痛难忍的记忆警示着、迫着，回到所谓正确的轨迹上来，行尸走一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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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了。今天工作日，我换衣服，回医院去。”路识卿放下筷，把外搭在手臂上，站起往楼梯边走，即将踏上第一阶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回看一陈放，说：“下一次，我会给自己带双拖鞋过来。”

陈放闷闷咬了饺，混着汤的饺馅有，他的被得发麻，一时没尝味，只是想到他和路识卿似乎还没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吃过一顿饺，突然觉填满腔的遗憾又很麻木地更多了些。

“没有。”

“来吃饭。”路识卿说得理所当然，拎起地上的购袋走下楼梯，很熟练地支好桌，摆好电磁炉烧好，在陈放言又止的时候把材摆上桌，分别放了一些沸的汤锅。

“我说了，会给自己带一双过来。”路识卿拿另一双同样款式的黑拖鞋，笑了笑，“连这小事都要担心我了啊？”

第64章你别再继续我了

回过神来时，敲门声已经不知响了多久，变得沉重急促起来，带着陈放的心一同咚咚作响。他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忙慌慌地跑上楼梯开门。

因为路识卿临走时的一句话，陈放一整天都云里雾里的。不过他很快知了，路识卿中的“下一次”，就是当天晚上。

他听上去很忙，是那一砖

“我准备租房，有厨房的，可以饭。”路识卿垂着，似乎想到什么，又说：“我现在学会包饺了，但是平时忙，过年的时候给你吃，保证比这速冻的好。”

“这里夏天也太冷，穿这个一，看你脚冰成什么样了。”路识卿把另一只拖鞋也摆到陈放脚边，见陈放脚趾蜷缩起来，脚却没动，抬看他，问：“不喜吗？颜，还是款式？”